曾经的死对头,如今站在一起,气氛却不见半点尴尬,反而有种同仇敌忾的默契。
“那西方教,真是好大的胆子!”赵公明抚着长髯,哼了一声,“大师兄刚点了孔宣,让他们开了眼界,他们倒好,转头就学了去,还闹出这么大动静,全无半点圣人颜面。”
广成子立于一旁,神色平淡,只是眼中同样有光芒闪动:“西方教义,于我玄门而言,确是旁门。只是,大师兄与三位师长都未曾发话,我等静观其变即可。”
他口中的“大师兄”三字,说得自然无比。
自三教重归于好,林霄于三教弟子心中的地位,便己超然物外。尤其是他们这些圣人弟子,更是清楚,如今三教能有这般和睦景象,背后全是那位大师兄在运筹帷幄。
“可就这么看着他们聚拢气运?”无当圣母性子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开口,“长此以往,恐于我玄门不利。”
众人议论纷纷,皆是心有不甘。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诸位师弟师妹,何事在此喧哗?”
众人闻声,齐齐回头,只见林霄不知何时己站在玉虚宫的台阶上,白衣胜雪,神情淡然,仿佛万古不变的昆仑玉峰。
“拜见大师兄!”
无论阐教、截教,所有弟子皆躬身行礼,神态恭敬无比。
林霄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淡然笑道:“是在为西方之事烦忧?”
众人不敢隐瞒,纷纷点头。
林霄缓步走下台阶,来到他们中间,目光望向遥远的西方天际,那里的梵音佛光,似乎己经隐隐传来。
“江河百川,奔流向东,方成大海。为何?”他忽然问道。
众人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林霄也不待他们回答,自顾自地说道:“非因东海最强,只因其位最低,能纳万物。道,亦是如此。”
他收回目光,环视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信:“让他们讲,讲得越热闹越好。让洪荒万灵都去听,去学,去辨。待他们见识了千般法,万般道,心中有了疑惑,有了比较,届时,我玄门再开讲,他们才能真正明白,何为‘源’,何为‘正’。”
“我玄门之法,不争一时之先,只定万古之序。”
一番话,如暮鼓晨钟,瞬间驱散了众人心中的所有焦躁与不甘。
广成子、多宝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与敬服。
是啊,格局。
他们还停留在争强斗胜的层面,而大师兄,早己站在了定鼎洪荒大势的高度。
也就在此时,遥远的西方灵山之上,接引与准提的声音,终于透过无尽空间,响彻洪荒——
“吾乃接引(准提),今于灵山开讲大道,普度众生……”
洪荒的风,终于彻底刮向了西方。
而昆仑山上,玄门众仙,却在林霄的话语中,心如止水,静待潮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