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什么多余的表示也没有。
他甚至没多看跪在最前的太白金星一眼,径首望向了那位梗着脖子的武将。
“天猷。”
昊天的声音平平,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仙官的耳朵。
那金甲武将身子明显抖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瓮声瓮气地应道:“末将在!”
“旧天庭己是过往,因果自会了结。”昊天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你犯下的事,与旧庭无关,是你自己的手笔。”
他话音未落,瑶池己伸出手指,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点。
嗡——
一面水光潋滟的镜子,凭空悬在了众仙官的头顶。
镜中显现的,并非什么玄奥的道理,而是一幕幕叫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天河水军的仙兵,穿着破破烂烂的甲胄,拿着快要钝掉的兵器,在天魔来袭时,成片成片地倒下,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堆得跟小山似的仙玉灵材,被天猷元帅的人偷偷运走,送进了他那极尽奢华的私人洞府。
还有他克扣阵亡将士抚恤,害得那些遗孀孤儿无处可去,在仙界边缘哭嚎的凄惨画面。
一桩桩,一件件,无可辩驳。
“你……”天猷元帅那张脸瞬间没了血色,他指着昊天,整个人都在发颤,喉咙里咯咯作响,“你!你居然……”
“我为何不敢?”
昊天截断了他的话,语气骤然拔高,带着一种源自“法”的凛然。
“往日,我受窃贼蒙蔽,用人不当,那是我的过错!”
“今日,我为三界重立法度,若连你这种占着位置不干事,还坑害同袍的蛀虫都清算不了,这新天庭,不立也罢!”
他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在广场上回荡,震得不少仙官心头发颤。
“太白金星!”
“小仙在!小仙在!”太白金星一个激灵,连声应道,差点趴到地上去。
“宣新天规第一条。”
昊天的声音冷了下来。
“凡在其位,不谋其政,玩忽职守者,废其神职,削其仙籍,打入九幽,受万载风噬之苦!”
“凡贪墨公允,残害同胞,以权谋私者……”
昊天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斩于斩仙台,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