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看得眼馋,攥着木棍在林子里转悠,非要自己打只兔子。大山跟在他身后。没走多远,狗剩突然喊起来:"大山,你看!"只见前面的雪地上,有串小小的脚印,一首往密林里延伸。
大山蹲下身看了看,脚印很新,边缘还没冻硬。"是兔子脚印,小的。"他拍了拍狗剩的肩膀,"跟着脚印走,说不定能打着。"两人顺着脚印往密林里钻,积雪更深了,没到了狗剩的大腿根,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嘴里呼哧呼哧地喘。
突然,前面的雪地里窜出个白影,比刚才二狗子打的那只小些,跑得飞快。"兔子!"狗剩喊着追上去,举起木棍就往雪地里戳。兔子钻进一片矮树丛,狗剩也跟着钻进去,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墩,木棍飞出去老远。
等大山赶过来,只见狗剩正坐在雪地里,抱着只挣扎的小兔子笑。那兔子被他死死按住,后腿还在蹬,溅了他一脸雪。"俺打着了!俺打着了!"狗剩的声音都在抖,激动得快哭了。
大山帮他把兔子捆好,塞进麻袋:"行啊你,比二狗子还厉害,没开枪就打着了。"狗剩把兔子抱在怀里,像揣着个宝贝,连屁股疼都忘了。
这边王福顺带着众人往更深的山谷走。老周头说这山谷背风,常有狍子来觅食。果然,刚走到谷口,就看见雪地上有串大脚印,像鹿却比鹿的脚印小些,蹄子印清晰得很。"是狍子!"老周头眼睛一亮,拐杖都快戳进雪里,"看这脚印,个头不小!"
王福顺示意大家散开,呈扇形往谷里包抄。他自己端着猎枪走在中间,脚步轻得像猫。谷里的雪没那么深,却结着层薄冰,走在上面打滑。二狗子跟在他左边,心提到了嗓子眼,枪托抵得肩膀生疼。
绕过一块大岩石,前面的雪地上突然出现个黄棕色的身影,正低着头啃着什么。那家伙有半人高,耳朵尖尖的,尾巴短短的,正是只狍子!它似乎没察觉有人,啃得正香,时不时甩甩头上的毛。
王福顺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别动。他慢慢举起猎枪,瞄准了狍子的后心——那里一枪就能致命,还不会打坏皮子。二狗子屏住呼吸,看着村长的手指慢慢扣动扳机,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
"砰!"枪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狍子猛地往前一蹿,却没跑多远就踉跄了一下,跪倒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中了!"二狗子喊着冲过去,只见狍子后心的血染红了雪地,像开出了朵红梅花。
这只狍子真不小,站起来比二狗子还高,皮毛油光水滑,没被枪打坏多少。木匠掏出斧头,三下五除二就把狍子的西条腿捆住,大山和货郎上前搭手,两人抬着才勉强能走。"这下年货够了!"大山笑得合不拢嘴,"过年能让各家都吃上肉了!"
往回走时,太阳己经西斜,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竹篓里装着雪兔、野鸡,两人抬着大狍子,狗剩抱着他的小兔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累得满头大汗,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快到村口时,就见强子和铁蛋儿等在路边,看见他们抬着狍子,俩小子乐得蹦起来,转身就往屯子里跑,嘴里喊着:"打着大家伙儿了!打着狍子了!"
屯子里的人很快就聚到了打谷场。秀儿、春花、翠兰也来了,站在人群后面,手捂着肚子,脸上笑盈盈的。李寡妇拉着虎娃,虎娃踮着脚往竹篓里瞅,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