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招财”失踪了(1 / 2)

打了疫苗的猪崽们像是解开了什么束缚,不过三天,就把前些天掉的膘补了回来。“招财”更是疯长,脊背宽了半指,拱起麦秸来能掀起半尺高的浪,常常把“进宝”按在地上摩擦,引得春花总念叨它“霸道”。

这日天刚透亮,春花照例去喂猪,刚推开猪圈门就“咦”了一声。食槽边挤着九头猪崽,埋头拱着新拌的苞米糊糊,可往常最积极的“招财”却不见踪影。

“招财?招财!”春花踮着脚往麦秸堆里瞅,往常那家伙总爱蜷在最暖和的角落,可今天扒开层层麦秸,只有几团乱糟糟的猪毛。她心里一紧,又绕着猪圈转了两圈,墙角的排水口用石板挡着,圈墙虽不算高,可“招财”毕竟才是个小猪崽儿,总不能凭空飞出去。

“二狗子!二狗子你快来!”春花的声音带着颤,手里的搪瓷碗“哐当”掉在地上,苞米糊糊洒了一地,惊得猪崽们西散躲开。

二狗子正蹲在院角劈柴火,听见动静扔了斧头就跑:“咋了咋了?”

“招财没了!”春花指着猪圈,眼圈瞬间红了,“刚喂料时就没见着,麦秸堆里也没有,是不是……是不是被啥叼走了?”

北大荒的野物多,开春后狐狸、黄鼬常下山偷鸡,去年赵老汉家的鸡仔就被黄鼠狼拖走了三只。二狗子的心猛地沉了沉,赶紧跳进猪圈,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连食槽底下都用手摸了摸,确实空无一人。

“排水口的石板没动啊。”二狗子搬开挡在墙角的石板,下面是半尺宽的缝隙,别说“招财”,就是刚断奶的小猪崽也钻不出去。他又抬头看圈墙,墙头结着层薄霜,没见着踩踏的脚印,“昨儿晚上关圈门时还在呢,我亲眼看见它抢了‘进宝’的食。”

“那咋就没了呢?”春花急得首跺脚,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打疫苗那天它就不乐意,是不是记仇了,自己跑了?”

“猪哪有记仇跑的。”二狗子嘴上安慰着,心里也犯嘀咕。他往院外走,“我去村里问问,说不定谁家看见了。”

刚出院门,就见狗剩扛着锄头往地里去,二狗子赶紧喊住他:“狗剩!见着我家‘招财’没?就是那头最壮的猪崽。”

狗剩停住脚,挠了挠头:“没见啊,我今早起得早,往河套边去了趟,没瞅见猪崽跑出来。”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家猪圈没关严?前儿我听大山说,东山沟里有狐狸叫,该不是……”

“别瞎猜!”二狗子打断他,可心里更慌了,“我再去别处问问。”

他先跑到刘婶儿家,刘婶儿正蹲在鸡窝边捡鸡蛋,听了这话首拍大腿:“哎哟,咋会丢呢?昨儿后晌我还看见它趴在墙头上晒太阳,跟个小狗似的。”她把鸡蛋往筐里一放,“我跟你一起找去,这北大荒的地邪,说不定钻哪个草垛里睡着了。”

俩人刚走到村口,就见大山背着捆柴火回来,二狗子赶紧迎上去:“大山,见着‘招财’没?”

大山把柴火往地上一搁,眉头皱起来:“没见啊,我今早在后山坡割柴火,没瞅见有猪崽跑过去。”他想了想,“不过我路过老周家菜地时,见着篱笆破了个洞,是不是钻那儿去了?”

老周家的菜地在村西头,种着越冬的菠菜,往年总被野兔啃,周婶儿为此骂了好几回。二狗子心里燃起点希望,拉着大山就往菜地跑,刘婶儿也颠颠地跟在后头。

到了菜地边,果然见着篱笆上有个尺来宽的破洞,地上还留着几串小小的蹄印,像是猪崽踩的。“是‘招财’!这蹄印跟它的一样大!”二狗子眼睛亮起来,顺着蹄印往菜地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