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儿掀帘出来,脸上带着汗,却笑得合不拢嘴:"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八斤多呢,哭声亮得能惊飞麻雀!"
二狗子"嗷"地一声冲进屋,看见春花躺在炕上,脸色苍白,嘴角却带着笑,身边的襁褓里裹着个红通通的小家伙,眼睛还没睁开,小拳头却攥得紧紧的。
"春花..."二狗子凑过去,想碰又不敢碰,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炕上。
春花笑着推了他一把:"哭啥?傻样。快看看咱儿子,像不像你。"
二狗子哆嗦着伸出手,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软乎乎的,像块棉花糖。小家伙像是感觉到了,小嘴动了动,又哭了两声,声音洪亮得很。
"这小子,将来肯定是个好劳力。"刘婶儿收拾着东西,"比栓柱还壮实,将来能跟你一起刨地。"
秀儿抱着栓柱来看,货郎拎着一篮鸡蛋跟在后面。秀儿把栓柱放在春花身边,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一个安静,一个哭闹,倒像是商量好的。
"你看,他俩多有缘。"秀儿笑着说,"将来让栓柱带着弟弟玩,在这北大荒上撒欢跑。"
货郎把鸡蛋放在灶台上:"我刚从鸡窝里捡的,新鲜着呢,给春花补身子。"
二狗子搓着手,不知该干啥好,最后从怀里摸出块红糖,还是上次给秀儿备着没舍得用的:"给春花沏水喝。"
正热闹着,院外突然传来狗剩的喊声:"刘婶儿!刘婶儿!快到我家去!翠兰也要生了!"
刘婶儿刚喝口水,闻言赶紧站起来:"这可真是赶巧了!"她拿起药箱,"二狗子,你先照顾春花,我去去就来。"
狗剩跑得满头大汗,手里还攥着个没编完的草绳:"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喊肚子疼,怕是要生了!"
村里人更兴奋了,都说这是幸福村的福气,两天里添了俩娃。刘老五扛着锄头往王强家走:"我去看看能不能搭把手,劈柴挑水啥的。"老周头也颠颠地跟过去,说是要给孩子"道喜"。
二狗子家的热闹还没散,狗剩家又响起了动静。太阳落山时,王强家传来好消息:翠兰生了个闺女,眉眼弯弯的,像个小福娃。
这下全村都沸腾了。队长特意杀了只生产队的老母鸡,一半送二狗子家,一半送王强家,说是"给功臣补身子"。刘老五把自己家腌的腊肉割了两块,老周头从地窖里翻出珍藏的老酒,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李老婆子都送来了一捆晒干的黄花菜。
晚饭时分,二狗子家的炕桌上摆着鸡蛋羹、红糖粥,还有货郎送来的野兔肉。春花靠在褥子上,看着身边熟睡的儿子,脸上的笑就没断过。二狗子坐在炕沿,一口一口给她喂粥,笨手笨脚的,却格外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