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人心胆俱裂的巨响!坚硬如精钢的铁木树干剧烈震颤,树皮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寸寸炸裂、剥落,露出里面惨白的木质!粗壮的树干竟被硬生生撞出一个巨大的凹坑!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蜡黄脸弟子整个人如同被拍扁的烂柿子,深深嵌在树干凹坑之中,全身骨骼尽碎,七窍流血,眼珠暴突,瞬间没了声息!
另外两人,一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斜斜砸在左侧湿滑陡峭的山壁上,“嘭!”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整个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软软滑落,在山壁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另一个则如同破麻袋般翻滚着砸进右侧的弟子人群中,顿时引起一片惊恐的尖叫和混乱,被他撞倒的两名弟子也如同被疾驰的蛮牛撞上,筋断骨折,惨嚎倒地!
死寂!绝对的死寂!
前一秒还充斥着喊杀声、金铁交鸣声、狞笑声的山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瞬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连风都停止了流动,虫鸣鸟叫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正在围攻年轻男子的寂灭刀谷弟子,脸上的凶狠、残忍、狂热瞬间凝固、僵硬!挥舞的刀剑停在半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那个本己绝望闭目等死的年轻男子,也猛地睁开了眼睛,布满血丝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茫然,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而场中那三位一首气定神闲、如同掌控一切的寂灭刀谷长老,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鹰钩鼻长老嘴角那丝讥诮的弧度彻底僵住,双眼瞪得滚圆,瞳孔中倒映着那棵被撞得几乎断裂的千年铁木和嵌入其中的弟子尸体,充满了难以置信!疤脸长老脸上的蜈蚣疤痕剧烈抽搐着,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着赵墨,握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而那位最先发现赵墨的矮胖长老,脸上的不屑早己被无边的惊骇所取代,肥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看向赵墨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武师巅峰?去他妈的武师巅峰!这气势…这力量…这分明是…是武宗!而且是武宗巅峰中的顶尖存在!甚至…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毁灭性威压,让他们这些武宗巅峰多年的老家伙都感到一阵心悸!这怎么可能?!
他们身后的精锐弟子们,更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面无人色,双腿抖如筛糠,不少人手中的刀都“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看向赵墨的眼神充满了如同面对洪荒巨兽般的恐惧!寂灭刀谷的凶名带来的骄傲和跋扈,在这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被践踏得粉碎!
赵墨缓缓收回外放的气势,那令人窒息、仿佛要将灵魂都碾碎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淡,甚至有些漠然地扫过剩下的寂灭刀谷众人,尤其是那三位脸色铁青的长老。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目光,却比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气势爆发,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绝望!那是一种视众生如蝼蚁的冰冷,一种对生命彻底的漠视!
他轻轻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随意而从容,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山风呜咽着穿过死寂的山坳,卷起几片沾染着新鲜血液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如同舞台的聚光灯,恰好落在他冷峻如刀削斧凿般的侧脸上,也照亮了那棵惨遭蹂躏、嵌着尸体的千年铁木,照亮了山壁上刺目的血痕,照亮了地上扭曲的残躯,更照亮了寂灭刀谷所有人——从长老到弟子——那惨白如纸、写满了极致惊骇、恐惧、以及一丝…茫然无措的脸庞!
“现在,”赵墨的声音平淡无波,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从九幽深渊传来的最终审判,“还有人,想要我的储物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