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龙首殿的雕花窗棂,在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林晨身着玄金龙纹朝服,端坐在九龙宝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殿内鸦雀无声,文武百官分列两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昨日的胜利狂欢还未完全褪去,王都的空气中仍弥漫着喜庆的气息。但此刻的议政殿内,气氛却异常严肃。林晨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殿中央的囚笼上——黑风域域主、血狼域域主和青岩域域主,这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区域霸主,如今蓬头垢面地蜷缩在囚笼里,眼中满是恐惧。
"众位爱卿,"林晨开口,声音沉稳如钟,"黑风域、血狼域、青岩域三域联军己被我大炎王国的军队全歼,三域域主也己被活捉。对于这三个挑起战争、涂炭生灵的罪魁祸首,你们说该如何处置?"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兵部尚书李大人率先出列,他的官袍被晨风吹得微动,声音中带着几分激愤:"陛下,这三人罪大恶极,应当处以极刑,以儆效尤!想我大炎王国的儿郎们,多少人在这场战争中血洒疆场,多少家庭因此支离破碎,若不严惩,如何告慰英烈们的在天之灵?"
礼部尚书王大人紧跟着站了出来,他的胡须微微颤抖:"李大人说得对!他们不仅拒绝归顺大炎王国,还公然挑起战争,杀害了我们许多无辜的士兵和百姓,实在是死有余辜!自古以来,乱臣贼子都没有好下场,这三人也不例外!"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要求将三人处以极刑。一时间,殿内的讨伐之声此起彼伏。
林晨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囚笼中的三人。黑风域域主吴天策此刻早己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他缩在囚笼的角落里,浑身发抖,那件象征着域主身份的玄铁战甲如今满是泥污,肩膀上的狼头标志也被鲜血染红;血狼域域主楚狂则是不停地磕头,额头上己经磕出了血,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饶命";青岩域域主石坚虽然还算镇定,但额头上的汗珠却顺着脸颊流下来,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青岩域域主,"林晨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你是第一个投降的,说说看,你认为该如何处置你们三人?"
石坚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的膝盖在粗糙的金砖上蹭出了血痕,声音里带着哭腔:"陛下,臣知错了!臣不该听信吴天策的蛊惑,与大炎王国为敌。臣愿意痛改前非,为大炎王国效力!臣掌管青岩域多年,对那里的山川地理、风土人情都了如指掌,臣可以为陛下治理青岩域,让那里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还请陛下开恩,饶臣一命!"
吴天策闻言,也连忙跟着磕头,他的头重重地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陛下,臣也知错了!臣愿意将黑风域的所有财富都献给陛下,黑风域的金矿、银矿、铁矿,臣都可以双手奉上!只求陛下饶臣一命!"
楚狂更是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合在一起,糊了一脸:"陛下,臣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幼子,还请陛下看在他们的份上饶臣一命!臣愿意做牛做马,为陛下效力!臣可以为陛下训练最精锐的骑兵,让大炎王国的铁蹄踏遍整个大陆!"
林晨看着这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域主,如今却像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求饶,心中没有一丝怜悯。他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龙椅的扶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走到囚笼前,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你们当初挑起战争的时候,可曾想过那些被你们杀害的无辜百姓?可曾想过那些失去丈夫、儿子、父亲的家庭?可曾想过那些在战争中被摧毁的村庄和城市?"
三人被林晨的目光吓得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石坚的额头己经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染红了地上的金砖。
"你们说要将财富献给我,"林晨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可那些财富,哪一样不是你们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黑风域的百姓,有多少人家因为你们的苛捐杂税而家破人亡?血狼域的百姓,有多少人因为你们的征兵政策而妻离子散?青岩域的百姓,有多少人因为你们的矿场而失去了生命?"
林晨的声音越来越严厉,震得三人的耳朵嗡嗡作响:"你们说上有老母下有幼子,可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百姓,难道就没有老母幼子吗?我大炎王国的士兵,哪一个不是父母的心头肉?哪一个不是妻子的依靠、孩子的父亲?"
"来人!"林晨大喝一声,声音如洪钟大吕,在殿内回荡,"将这三人押下去,明日午时,在王都广场斩首示众!"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三人吓得脸色苍白,不停地喊着饶命。吴天策甚至扑到了囚笼的栏杆上,双手死死地抓住栏杆,指甲盖都翻了过来,渗出了鲜血:"陛下,臣真的知道错了!臣愿意做任何事情来弥补!"但林晨不为所动,转身回到龙椅上,目光冷得像腊月里的寒冰。
殿内的大臣们见此情景,都吓得大气不敢出。他们从未见过林晨如此严厉的样子,就连平时最得宠的户部尚书陈大人,此刻也紧紧地攥着朝笏,手心全是汗。每个人的心中,对林晨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还有,"林晨接着说道,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黑风域、血狼域、青岩域的所有贵族,凡是参与了这场战争的,一律革去爵位,没收财产。他们的土地和财产,全部用来赔偿战争中受到损失的百姓。对于那些没有参与战争的贵族,只要他们愿意归顺大炎王国,我可以保留他们的爵位和财产。"
"陛下英明!"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响彻整个议政殿。
"退朝!"林晨站起身,转身走向后殿,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赵雨菲紧随其后,她望着林晨坚毅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林晨这么做是为了树立王者的威严,但她也担心,这样会让百姓觉得他过于严厉。她的脚步有些犹豫,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绣鞋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陛下,"赵雨菲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您今天的决定是不是太严厉了?毕竟石坚己经投降了,而且他对治理青岩域确实很有一套。"
林晨停下脚步,转身望着赵雨菲,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雨菲,你觉得我很残忍?"
赵雨菲摇了摇头,她的手指轻轻绞着衣角:"臣不敢。只是觉得,这样做会不会让其他区域的人对我们产生恐惧?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反抗我们,那可就麻烦了。"
林晨叹了口气,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腰间的玉佩,那是赵雨菲送给他的定情信物:"雨菲,你不明白。王者不仅要有仁义之心,还要有雷霆手段。如果我今天对他们仁慈,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效仿他们,挑起战争。只有让所有人都明白,与大炎王国为敌的下场是什么,才能真正维护王国的和平与稳定。"
赵雨菲点了点头,她知道,林晨说得有道理。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那石坚呢?他毕竟是第一个投降的,而且他确实帮了我们不少忙。如果我们杀了他,会不会让其他想要投降的人望而却步?"
"投降?"林晨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如果不是我们在战场上取得了优势,他会投降吗?他不过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罢了。对于这样的人,我绝对不能手软。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大炎王国的代价,是永远无法偿还的!"
赵雨菲不再说话,她知道,林晨己经做出了决定,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她默默地跟在林晨身后,心中祈祷着,希望林晨的决定是正确的。
当天晚上,林晨在御书房召见了张诗涵。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墙上挂着的那幅《万里江山图》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雄伟壮观。
"诗涵,"林晨说道,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桌案上的军报,"明天的斩首大典,你要安排史官全程记录下来。还有,要让所有区域的代表都来观看,让他们亲眼看看,与大炎王国为敌的下场是什么。"
张诗涵点了点头,她的手中拿着一本账簿,正在仔细地核对明天需要准备的各项事宜:"陛下放心,臣己经安排好了。所有区域的代表都己经接到了邀请,明天一早就会赶到王都。臣还安排了宣传队,明天会在王都的各个角落张贴告示,让所有百姓都知道明天的斩首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