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柔儿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骤然收缩,没有眼白的眼睛显得更加阴森可怖。她周身黑雾剧烈翻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杀。"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决绝。她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这条命..."黑雾在她指尖凝聚成利爪的形状,"早就交代在几十年前了。"
衣袂无风自动,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满地哀嚎的村民,语气轻蔑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再死一次?"突然轻笑出声,"呵...求之不得呢~"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癫狂的意味。
宁知初暗叹一声,摇了摇头,语气突然认真了几分:"你现在杀了他们,不过是为母亲和自己讨个公道~"她掰着手指细数道,"但你的仇家应该不止这些吧?"
"比如..."她歪着头作思考状,"那些血洗你全家的山匪?"又竖起一根手指,"还有那两个一首在害你的道士?"说完,宁知初便看向张柔儿。
张柔儿周身的黑雾突然凝滞了一瞬,那张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郁。她抿着唇沉默不语,漆黑如墨的眸子深不见底,只有缭绕的黑雾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宁知初随手别过耳边被吹乱的头发,语气轻快随意的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她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那个篡改你记忆的无边道士,和把你困在这儿的苦海道士,八成是一伙的。"说到这儿,她突然噗嗤一笑,"'苦海无边'?啧啧,这取名品味可真够独特的!"
张柔儿漆黑的眸子骤然一凝,周身黑雾不自觉地翻涌起来。她定定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看似随性却语出惊人的小姑娘,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你...看出什么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黑雾在她指尖凝聚成锐利的形状。
宁知初唇角微扬,嘻嘻一笑,随意地摆了摆手道:"在下才疏学浅,这点微末道行,刚好就勉强看出些门道罢了~"她边说边漫不经心地绕着井台踱步,青色发带在风中轻轻飘动。
"方才顺手探查了下..."她突然停下脚步,指尖在空中虚划几道,"这阵法明面上打着镇压的幌子..."语气突然一转,带着几分玩味,"实则是个精心设计的养魂控魂局呢。"
她歪着头看向张柔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想必这些年,你也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了吧?"手指轻轻点了点下巴,"用你最痛恨之人的精血来喂养你..."她轻笑一声,"这手法,既狠毒又巧妙,倒是有点意思呢~"
宁知初说着,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张柔儿身上转了一圈道:"这手法...应该是邪修惯用的养鬼路数~"她语气平静道:
"等把这些人都解决了...,你的鬼气的确会噌噌往上涨。"突然看向张柔儿,一脸同情道,"但,紧接着你就会陷入短暂的沉睡!"
"而且...你现在还被这破阵法束缚着,根本没法完全脱身,对吧?"说到这里她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等你沉睡那会儿,这阵法就会彻底启动,到时候..."她顿了顿道,"你就会成为任人摆布的鬼奴了~"
宁知初站在井台边,她看了眼张柔儿,补充道:"对了,你可能不知道这个'鬼奴'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