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初听到茶馆里这番离谱的猜测,一个没忍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连忙用袖子掩住嘴角,强压下那股想笑的冲动。嘴角抽了抽,朝茶馆方向投去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
"真是...想象力丰富。"她在心里默默评价道,轻轻摇了摇头。肩头的小鹦鹉不明所以,也跟着歪了歪脑袋,黑豆眼里满是茫然。
宁知初不再停留,转身融入熙攘的人流中。
那几人正争论得热火朝天,突然察觉到窗外投来的视线。宁知初那淡淡的一瞥,明明是个十岁女娃的目光,却让茶馆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几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首到那抹青色身影转身离去,消失在街角,他们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茶桌上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心跳声。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不定——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绝对不可能是错觉。
"老、老大..."最先开口的那个修士声音都在发抖,"这…这?"
那个为首的修士得意地捋了捋胡子,压低声音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他眼睛滴溜溜转着,一副料事如神的模样,"要是没有高人暗中护着,她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隔着这么远怎么可能听得到咱们说话?"
其余几人闻言,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纷纷竖起大拇指。一个满脸麻子的修士谄媚地凑上前:"大哥真是慧眼如炬啊!"另一个也赶紧拍马屁:"就是就是,要不是胡哥提醒,咱们差点就闯大祸了!"
为首修士被捧得飘飘然,故作高深地摆摆手:"行走江湖,这点眼力见还是要有的..."他说着又心虚地往窗外瞄了眼,确认那抹青色身影真的走远了,才彻底放松下来。
这群人中,一个面容精瘦的修士眼珠转了转,偷偷摸出了传讯玉简。他想着做人情,便给相熟的道友发了条消息:"炎阳谷来了位深藏不露的主儿,带着只古怪的鸟妖,道友近日出门可要当心些。"
谁知这消息几经辗转,竟在坊间越传越离谱。等到三日后,整个炎阳谷的修士圈子里都在疯传:有位合体期的大妖尊驾亲临,带着自家刚化形的晚辈出来历练。更夸张的是,传言中这位"晚辈"脾气古怪,最讨厌被人打扰,前几日有几个不长眼的修士多看了两眼,险些被那大妖一巴掌拍死。
这边宁知初对坊间愈演愈烈的谣言毫不知情,她正悠闲地在坊市里挑了家清静的客栈住下。推开雕花木窗,恰好能望见远处火山口蒸腾的烟云。
"七星草还要半个月才成熟..."她轻声自语,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这种火属性灵草对生长环境极为挑剔,必须等到火山活动最活跃时采摘才有效用。
宁知初决定这半月就安心在此等候。她随手布下几个简单的防护阵法,又从储物袋中取出茶具。小鹦鹉见状立刻欢快地扑棱到桌上,黑豆眼期待地盯着主人泡茶的动作。
"这半个月,我们就好好休息吧。"她给小鹦鹉也倒了杯灵茶,热气氤氲中,宁知初眼眸里闪过一丝小小的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