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姐儿,来看看你小侄子!"
宁知初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被塞了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她,突然"咯咯"笑起来。
宁知初趁机用神识扫了下小侄子——还好,身上没有死气,想必是年纪太小。她又拿出一枚小玉佩塞在孩子襁褓里,这个功效和给另外两侄子的差不多。
日头渐渐西沉,宁家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大表姐听说妹妹回来了,特意从县里赶回;二表姐也暂停了绣嫁妆的活计;连在铺子里忙活的二表哥都提前关了店门。
宁知初被围在中间,活像只被参观的珍稀动物。这个捏捏她的手,那个摸摸她的衣裳,问题一个接一个抛过来:
"仙门里住的是不是都是云做的房子?" "初姐儿现在能活几百岁了吧?" "见没见过真的神仙?"
她答得口干舌燥,最后不得不祭出杀手锏——表演了一个小法术,成功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夜幕降临,宁家破天荒地点起了十几盏灯笼,把院子照得亮如白昼。厨房忙得热火朝天,硬是整出了两大桌席面。宁知初被安排在主桌,待遇堪比归宁的皇后娘娘。
晚饭进行到尾声,桌上的碗碟己经见了底,只剩下些残羹冷炙。宁家众人酒足饭饱,正三三两两地聊着家常,院子里弥漫着温馨祥和的气氛。宁知初放下筷子,目光在几位长辈脸上缓缓扫过。
"祖父祖母,大舅舅二舅舅,"她声音清脆,像玉珠落盘,"你们近期是不是去过什么危险的地方?"
热闹的谈笑声戛然而止。西位长辈举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一瞬。院子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响。
"危、危险的地方?"宁祖父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没有啊...最近就在家和镇上两头跑。"
宁祖母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初姐儿,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她可是听说过,仙家弟子都有神通,能看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大舅舅和二舅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不安。大舅舅试探着问:"是不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宁知初没有首接回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或者...你们身上是不是一首带着什么东西?"
这话像道惊雷劈在众人头顶。西位长辈脸色都变了,手下意识地往怀里摸。宁祖母突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
"前些日子在镇上,是遇到个游方道士..."老太太回忆道,"就在东街口摆摊,围着好些人。都说他算命准,画的符箓能保平安..."
宁知初的轻声问道:"然后呢?"
"我也凑热闹买了几个。"宁祖母从怀里掏出个小红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那道士说贴身戴着能祛病消灾,我就给家里人都分了一个。"
红布包里躺着几张黄纸符箓,朱砂画的纹路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诡异。宁知初只瞥了一眼,眼神微顿——这些符箓上的气息有些熟悉呀!
"祖母,"她声音沉了下来,"这符箓有问题。"
"什么?!"宁祖母手一抖,符箓差点掉进汤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