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视频，陈悦坐在书桌前，忽然觉得这房间空得厉害。

上午还塞满了父母的唠叨和志愿者的热情，现在只剩下张萌敷面膜时的窸窣声和李雪敲击键盘的哒哒声。

“悦悦，你要不要吃薯片？”张萌从床上探出头，晃了晃手里的零食袋，“李雪买的，番茄味的。”

“不了，谢谢。”陈悦摇摇头，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王诺半小时前发的消息还躺在对话框里：“到宿舍了吗？叔叔阿姨安全到家没？”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王诺的头像，又按下了视频通话键。

等待接通的几秒里，她下意识地捋了捋头发，又把台灯往自己这边调了调，生怕光线不好让他看出眼眶的红。

“喂？”王诺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他公寓的白墙，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刚加完班。

“王诺，”陈悦的声音有点发紧，她清了清嗓子，“我爸妈刚到家，给我发消息了，说路上挺顺的。”

“那就好。”王诺笑了笑，视线在屏幕上逡巡，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进眼里，“宿舍还习惯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行，”陈悦低头看了看桌上，“就是有点空，我妈把东西塞得太满了，现在突然清净了，还有点不适应。”

屏幕里的王诺笑出了声，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下巴：“好了，等我忙完这一阵，我就去看你，我刚刚才 回来，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给我打视频了，刚刚那么生气。”

“你还说！！！！”陈悦瞬间就炸毛了，怎么什么话都往外面说，以前话没有这么多啊！

两人沉默了几秒，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来。

“王诺，”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我想你了。”

这句话说完，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诺的眼睛瞬间睁大，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首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揉了揉眉心，再抬头时，眼神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我也是，悦悦，从车站分开就开始想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餐桌旁，拿起一个塑料袋：“你看我今天去买了车厘子，我先试试好不好，好的话我给你下单。”

陈悦看着屏幕里鲜红的车厘子，忽然想起奔现那天，她坐在火车上抱怨车厘子太贵，王诺第二天就买了一大盒到公寓。

现在想来，那些隔着屏幕的惦记，突然有了具体的形状。

“你别总给我买贵的东西，”她皱了皱眉，“留着钱自己花，你不是说最近项目忙，要经常加班吗？”

“给你买东西不算乱花钱，”王诺把车厘子放回桌上，重新坐回镜头前，“对了，军训什么时候开始？防晒霜买了吗？我看天气预报说你们那边下周要升温。”

“下周一，防晒霜买了，我妈给我准备了两瓶，”陈悦指了指书架上的防晒霜，“还有晒后修复面膜，她都想到了。”

“那就好，”王诺点点头，视线忽然落在她手腕上，“你手链呢？没戴？”

陈悦这才发现手腕上空空的，她赶紧从抽屉里翻出手链，银色的海星吊坠在灯光下闪了闪：“戴着呢，刚才收拾东西摘下来了，怕刮到。”

她把海星贴近镜头，“你看，还跟新的一样。”

“嗯，”王诺看着屏幕里的海星，嘴角上扬，“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忘了。”

两人又聊了些学校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