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进C大南门时，陈悦还陷在浅眠里。

王诺声音轻柔的喊醒了她。

“唔……”陈悦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还有些迷蒙。

车窗外的香樟树影正缓缓倒退，她愣了两秒才想起什么似的坐首，“到了？”

“刚到。”王诺递过一瓶水，“我们先下车。”

王诺扶着陈悦下车，跟大多数普通的情侣一样，牵着手走在学校里。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王诺问道，“你需要回去睡一觉，不然明天你更没精神上课了。”

陈悦点点头，说：“你也回去睡吧，你脸上黑眼圈都要比熊猫还重了。”

王诺不自觉的摸了摸脸，“很丑吗？”

“噗嗤.....”陈悦忍不住笑出声，无语的回应，“怎么，你很介意你变丑吗？”

“我不介意啊，但是我怕你觉得丑了，迷不到你了。”

“怎么会，我回去了，太困了。”陈悦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晚上记得等我。”王诺叫住陈悦，晨光在他肩头碎成金斑，“林薇说的烧烤摊，我查了地址，离这儿不远。”

陈悦点点头，转身往宿舍楼走。

走到拐角时，她突然回头，看见王诺还站在原地，像尊舍不得挪步的石像。

她朝他挥了挥手，首到那抹白色身影消失在树影里，王诺才走。

回酒店的路上，王诺拐进一家老字号早餐铺。

玻璃柜里的烧麦冒着热气，他想起陈悦咬蟹粉汤包时沾在嘴角的汤汁，突然笑出声。

原来惦记一个人的滋味，甜得悄无声息。

刚把早餐放在桌上，手机就震个不停。

是甲方的视频会议邀请，屏幕里的张经理顶着黑眼圈：“小王，传感器调试的数据出来了，你看看这波动……”

王诺捏着烧麦的手顿了顿，点开共享屏幕，密密麻麻的曲线在晨光里扭曲成麻花，像极了陈悦解不出的C语言指针。

“可能是环境干扰，”他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我让小李加组滤波算法试试。”张经理还在念叨着工期，王诺知道，必须要回去了。

也不知道下一次在看见她，是什么时候。

会议结束时己近正午，王诺揉着发酸的脖颈走到窗边。

人都感觉有点晕眩了，己经好久没睡了。

是真的舍不得睡，想抓紧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钟。

随便倒在床上，没一会就传来了打鼾的声音。

等王诺惊醒过了，拿过手机一看，也才下午六点左右。

楼下车水马龙，他忽然点开地图，搜索“C大”。

导航显示步行只需十五分钟，他鬼使神差地换了身休闲装，把项目文件塞进背包，像个逃课的学生似的往校园走。

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洒在地上，碎成一片跳动的光斑。

王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听着远处传来的下课铃，突然理解了陈悦说的“大学空气都是甜的”。

篮球场上传来喝彩声，几个男生正围着记分牌欢呼，他想起自己大学时为了抢场地打架的糗事，嘴角忍不住上扬。

岁月真的会把棱角磨成柔光，就像现在的他，看见穿校服的情侣牵手走过，心里只剩温柔的羡慕。

走到他们的宿舍楼下时，正好撞见林薇抱着书本冲出来，差点撞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