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风卷着碎金般的银杏叶掠过C大宿舍楼。

陈悦的桌子前面是摊开的各种各样的专业书，整个人摊在座椅里，王诺的视频准备发来。

“还没下班？”陈悦把手机支在书架上，镜头里映出王诺那边的办公室夜景。

他面前堆着半人高的文件，指尖还沾着蓝黑墨水，“很累吗？”

“加个小班。”王诺揉了揉眉心，镜头突然晃了晃，他大概是把椅子往镜头前挪了挪。

“今天去客户，甲方临时改了方案，没办法，得加班。”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汽模糊了镜片，“你呢？感觉怎么样？天冷了。”

陈悦噗嗤笑出声，“还行，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看你都没什么形象了。”

王诺端坐好，看了看视频里面的自己，有点胡子有点憔悴，“很帅啊。”

“不要脸。”陈悦笑着说，“你的脸皮真的是越来越厚了。”

“我不帅吗？”王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突然压低声音，“不帅你能这么着迷吗？”

陈悦抓起桌上的杯子假装要砸向镜头，杯沿的热气氤氲了视线：“王诺你要点脸！谁着迷了？”

嘴上吐槽着，手指却不自觉地调大了音量，隔壁床的林薇探出头来，冲她挤眉弄眼比了个“爱心”手势。

王诺在那头低低地笑，胸腔震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他突然凑近镜头，办公室顶灯的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老婆，你知不知道你总对着我发呆，还说没着迷？”

“那是我在想问题！”陈悦极力狡辩。

抓起手边的《数据结构》挡在脸前，只露出一双眼睛，“甲方改的什么方案？难不难搞？”

“不算难，就是耗时间。”王诺伸手扯了扯领带，松开最上面的纽扣，露出一小片锁骨。

“他们想在智能系统里加个溯源功能，每件产品都能查到原料产地。”他拿起一份文件对着镜头晃了晃，“就是这个东西有点麻烦。”

陈悦眼睛亮了：“这个不就是我们桃子软件上用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翻出笔记本对着镜头展示，“我最近在看区块链技术，说不定能用到溯源上，现在主流的东西就是这些吗？？”

“我们陈同学真聪明。”王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指尖在文件上敲了敲，“不过别熬太晚，你昨天说感冒了，药吃了吗？”

“吃了吃了，我妈己经说我了，你就别说了。”陈悦对着镜头举了举桌上的保温杯，里面飘着当归枸杞的味道。

“你也少喝咖啡，总是熬夜又各种咖啡，我怕你猝死。”陈悦担心的声音通过手机缓缓传入王诺的耳里。

“知道了。”王诺举起手边的青瓷杯，里面是琥珀色的茶水，“刚泡的菊花茶，明目。”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个小盒子，“对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镜头里出现一只翡翠镯子，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