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瞪着手机，像是在看什么仇人，响到第三声时，猛地接起来：“你还有脸打电话？”

“大小姐，气消了没？”顾楚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痞痞的笑，“我刚跟场地那边砍价，三万块变成一万五了，够不够给你买十杯奶茶赔罪？”

“谁稀罕你的奶茶！”李雪对着话筒吼，手指却不自觉地敲着桌面，“我告诉你顾楚航，要是这次搞砸了，我爸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放心，”顾楚航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我找我借帮忙了，你放心吧。对了，晚上一起吃饭？我知道有家私房菜还不错。”

她梗着脖子：“不想跟你吃饭，倒胃口！”

“那去看电影？”顾楚航立刻改口，“最近也有很多新电影。”

“再说吧！”李雪匆匆挂了电话，转身看见陈悦和林薇挤眉弄眼的样子，脸更红了，“看什么看？没见过打电话啊？”

“是没见过某人刚才对着电话傻笑。”林薇故意拖长调子。

李雪抓起抱枕砸过去，正好砸在刚进门的陈悦身上。

“你们又在闹什么？”陈悦捡起抱枕。

“说曹操曹操到，”林薇突然指着窗外，“那不是顾楚航吗？手里还提着东西。”

众人凑到窗边，果然看见顾楚航站在宿舍楼下。

穿着件黑色大衣，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正仰头往三楼看。

他一看见窗边的人，立刻挥了挥手。

“他怎么又来了？”李雪嘴上抱怨着，脚下却跑得飞快，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

陈悦和林薇趴在窗边，看着李雪走到顾楚航面前，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顾楚航把保温桶塞给她，还伸手想帮她理围巾，被李雪一巴掌拍开。

过了一会儿，李雪气冲冲地回来了，手里的保温桶却没扔，反而抱得紧紧的。

“什么好东西啊？”林薇抢过保温桶打开，里面是满满一桶虾饺，还冒着热气，“哟，还是老字号的，看来顾大少爷这次下血本了。”

“他说...他说这是赔罪的。”李雪别别扭扭地说，夹起一个虾饺塞进嘴里，突然眼睛一亮，“还挺好吃的，你们要不要尝尝？”

宿舍里顿时热闹起来，西个女孩围坐在书桌旁，你一个我一个地抢着吃虾饺。窗外的银杏叶还在往下落，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金色小雨，落在窗台上，落在晾衣绳上。

“对了，”陈悦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沓复习资料，“期末赵教授说最后一道编程题特别难，我整理了点例题，你们谁要看？”

“给我一份！”张萌立刻举手，她差点挂科，最近一首在恶补，“我晚上回去看，看不懂的能不能问你？”

“当然可以。”陈悦把资料递给她，又看向林薇，“你呢？不是说要考教师资格证吗？复习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林薇哀嚎一声，把头埋进张昊送的毛绒玩具里，“我都快没信息，比高考还难....”

张萌笑着摇摇头：“加油吧，我都想变成三头六臂了。”

“你也别太累了，”陈悦看着她眼下的青黑，“钱是赚不完的，身体重要。”

“没事的，”张萌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等忙过这阵就好了，主管说下个月让我带新人呢，到时候就不用天天跑外勤了。”

“带新人？那你岂不是成小领导了？”林薇夸张地叫起来，张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手指在杯子上轻轻划着：“也不算领导啦，就是...就是能稍微轻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