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突然失声,不知道怎么来说今晚这些事情。
太难了...
"什么图谋不轨,说得那么难听。"陈悦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就是......睡在一张床上而己,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李雪的声音突然拔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的,你跟我说什么都没发生?陈悦你行不行啊?"
"李雪!"陈悦赶紧捂住听筒,"你小声点!"
"行行行,我小声点。"李雪的声音放低了些,却依旧充满八卦,"那你跑什么?既然什么都没发生,在他怀里待着多暖和,非要跑到隔壁睡冷被窝?"
陈悦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怕再待下去,真的会像断了线的风筝,彻底失控吧?
"我就是......还没准备好。"她含糊地说。
"准备个屁。"李雪毫不留情地拆台,"你跟他认识多少年了?从高一到现在,三西年了吧?就算养只猫也该有感情了,何况是个活生生的大男人,还是个对你百依百顺的大男人。"
陈悦沉默了。
李雪说得对,三西年了,她怎么可能没感情。
可正因为感情太深,才更害怕。
害怕习惯了他的存在后,有一天会失去,害怕自己沉溺后,他会像以前那样,突然抽离。
"你还记得他以前那个女朋友吗?"陈悦低声问。
电话那头的李雪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哪个??"
"他以前准备跟他结婚的那个...."陈悦的声音有些发涩,"他以前对她,好像也很好。"
"那能一样吗?"李雪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陈悦你傻啊?再好也是过去式了,如果按照你家那位的性格,真的没有放下还有你什么事儿?就由着你这么闹?再说了,我不信他家里没催,他毕竟比你大那么多。"
陈悦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李雪说的这些,她都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敢不敢相信又是另一回事。
"我就是怕......"陈悦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假你个大头鬼。"李雪恨铁不成钢,"那他把你扔的破烂全捡回来,把房间打扫得像狗窝一样干净,也是假的?陈悦我告诉你,王诺那个人,看着闷,其实比谁都执着。他要是不喜欢你,根本不会费这么多心思。"
陈悦想起床上的抱枕,想起抽屉里叠得整整齐齐的旧T恤,鼻子又开始发酸。
"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顾楚航那货又在敲门了,说要进来给我盖被子,我看他是想进来占我便宜。"
李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又有些不易察觉的慌乱,"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等错过了再后悔。"
电话被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陈悦放下手机,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错过?她怎么会没想过。可迈出那一步,真的太难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悦终于有了些睡意。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道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
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假装睡着。
一个熟悉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清爽气息。
陈悦能感觉到他走到床边,站了很久,然后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傻丫头。"他的声音低得像梦呓,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心疼,"到底要我等多久。"
温热的呼吸拂过额头,随即脚步声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房门被轻轻带上,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缝隙。
陈悦猛地睁开眼,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这次她没有忍,任由它们汹涌地滑落,打湿了枕巾。
原来他一首都知道。
知道她在装睡,知道她的顾虑,知道她所有的口是心非。
这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