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愣了，摊开手掌是枚小小的钥匙，上面挂着个海星挂件，她手链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是我上次路过中介时，看中的一套房子的钥匙。”王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离你学校不远，两居室，带阳台，我本来想等你回去之后，偷偷收拾好给你个惊喜，现在……”

他苦笑了一下：“现在看来，我没资格给你惊喜了。”

陈悦捏着那枚钥匙，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却烫得她心口发疼。

她想起王诺为了赶项目在公司睡半个月，想起他了去见她，熬了几个大夜，过去了也没有怎么休息。

转身走向厨房时，刻意忽略了王诺骤然亮起又迅速黯淡的眼神。

白粥在砂锅里咕嘟着，米香混着水汽漫出来，海鲜粥的香味慢慢传入鼻腔。

可此刻这味道却显得格外讽刺，就像王诺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温柔得让她难以割舍。

手里的瓷碗温温的，刚转身，就撞进一个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怀抱。

王诺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那声“老婆”带着浓重的鼻音，烫得她耳廓发麻。

她没有动，任由他抱着，抬手覆上他交握在她腰间的手。

“我不走，是想把我们之间的问题解决掉。”她的声音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不想以后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推开他时，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端着粥走到客厅，却怎么也没胃口喝。

白瓷碗放在玻璃茶几上，发出轻响，她盯着碗里氤氲的热气，看着它一点点散去，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王诺跟出来的脚步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无措。

陈悦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她知道他在自责，可这自责来得太晚了。

“我想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她终于抬起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

王诺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背脊挺得很首，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

“我想的，我己经跟你都说了。”他长叹一口气，喉结滚动着，“我觉得我现在没有什么资格跟你提要求。”

陈悦的眉头瞬间拧紧，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酸涩感首冲眼眶。

“我现在尝试跟你平静地沟通，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好。”王诺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

“为什么我走了之后，你去找我？”

“我不想失去你。”他答得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眼里的慌乱和痛惜不似作伪。

陈悦的心轻轻颤了一下，又立刻被更尖锐的疑问刺破。“那为什么你回来了，还是没有搬走？”

“我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跟她基本上没有交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