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诺似乎也接受了这种状态，不再追问，也不再强求，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发一两条消息，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偶尔，陈悦会点进他的朋友圈，看到他发一些项目加班的照片，或者是公司楼下的夕阳，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却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流淌着，转眼就到了十二月底。

H市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不大，却把整个校园都染成了白色。

陈悦裹紧了羽绒服，踩着厚厚的积雪去图书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王诺发来的：“下雪了，路上滑，慢点走。”

陈悦停下脚步，看着屏幕上的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按灭了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这一个月，她像个旋转的陀螺，被学习填满了所有时间。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王诺，不去想那段让她心烦意乱的感情。

可越是强迫，那些念头就越是顽固。

走在路上，看到身形一样的男生，她会下意识地抬头，去食堂吃饭，看到好吃的，会想他是不是也喜欢，甚至在图书馆看到《算法导论》，都会想起那是王诺能不能教教她。

她知道自己在逃避，可她不知道除了逃避，还能做什么。

王诺的日子也不好过。

自从陈悦回学校后，他的生活仿佛失去了色彩。

搬了家，换了一个离公司很近的小区，每天下班回到空荡荡的新家，手机也没有她的什么消息，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一块。

他按她说的，没去找她，也没发长篇大论的道歉信息，只是每天发一两条无关痛痒的消息，像在汇报日常，又像是在提醒她，他还在。

可那些消息大多石沉大海，偶尔收到一个嗯或者哦，都能让他开心半天，然后又陷入更深的失落。

他知道陈悦还在生气，也知道她需要时间，可等待的日子实在太煎熬了。

项目上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他却一点都不在乎。

加薪的消息传来时，他甚至没什么感觉。

以前他总觉得，要努力工作，要赚很多钱，才能给陈悦更好的生活。

可现在他才明白，没有她，再好的生活也没什么意义。

旧公寓的房子己经退了，那天他去退房子，李慧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问他：“王诺，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爱过的人，心里很平静：“李慧，对不起，我们己经过去了。”

李慧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王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心里五味杂陈。

那段感情确实真实存在过，那些快乐和争吵也都是真的，但他很清楚，那己经是过去式了。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陈悦。

可陈悦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