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先走吧,”李雪看着这些看热闹的就来气。
苏竞尧看着李雪的脸色不对,连忙喊几个兄弟走了,免得遭殃。
“你怎么还不走?”看着站在房间里面的顾楚航,更气了,怎么一点眼色也没有!
顾楚航无助的指了指自己,“我也要走?”
“不然呢?”
“那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顾楚航说完就走了,屋子里面就只剩下来几个女生。
“我八岁那年,”张萌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弟把农药瓶打翻了,我妈非说是我弄的,把我绑在柴房里打,那天我发烧到西十度,晕过去三次,她就守在门口骂,说‘怎么不烧死你这个丧门星’。”
她的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高中时我攒了三个月,买了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我弟趁我不在家,把书撕了叠飞机,我妈说男孩子调皮,你让着点,我抱着书哭,她从灶膛里拿出烧红的火钳,说再哭就把你舌头烫掉。”
陈悦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大学报到那天,我妈偷偷把我的助学贷款申请表藏起来,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早点嫁人换彩礼。”
张萌的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血珠渗出来,“我在火车站哭着给老师打电话,老师帮我补办了手续。我妈知道了,在电话里骂我白眼狼,说你要是敢去上大学,就别认我这个妈。”
她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今天她来要钱,我才发现,原来她早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在她眼里,我就是台提款机。”
“我现在终于相信了,真的有人,不爱自己的孩子,可是不爱我,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呢?”
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回答,或许,这辈子也回答不了。
林薇递过来一张纸巾,自己的眼泪却掉得更凶:“你别这么说,我们都在呢。”
“我知道。”张萌接过纸巾,擦了擦脸,眼睛红得像兔子,“你们知道吗?刚才我把卡给她的时候,心里突然松了,好像背了十几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她看着地上的碎电脑,“那电脑是我分期付款买的,还剩六个月没还。可我不心疼,真的。”
李雪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日光像水一样涌进来,照亮了屋里的狼藉:“明天我陪你去买新电脑,算我借你的,以后还我。”
“还有钱,”陈悦摸出手机,“我先给你转三个月的生活费,你别担心。”
张萌摇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自己来。我能行。”
她看着窗外的街道,突然说,“我小时候总以为,等我长大了,能挣钱了,我妈就会对我好了....”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原来童话都是骗人的。”
屋里静了很久,只有张萌压抑的哭声。
陈悦看着她蜷缩的背影,“萌萌,你不要担心,这些事情我们都会帮你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