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到外围的时候， 人没有那么多了，“其实我有时候会被这个情绪反扑，”陈悦的话里面充满了无奈，“我不想这样，我知道这样也不好，但是偶尔想起来还是会很难受的。”

“我....”王诺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面，“对不起，虽然我知道说这个话没有什么用。”

陈悦摇摇头，“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太心软了。”

王诺觉得自己的心里越来越苦涩。

清晨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王诺的行李箱立在堂屋中央，曹琳正在清点让王诺带回去的礼品：“这些东西都是家里的，你带回去尝个鲜。”

“阿姨，这些东西太多了。”王诺哭笑不得看着地上一大堆东西。

“不多，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心意，代我向你妈妈问好。”曹琳还在前前后后查看是是不是遗漏了什么东西。

“你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陈悦拉着王诺的手，不管分别了多少次，心里总是还会有不舍。

王诺弯腰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她的刘海：“等你开学，不需要多久，我们就可以一首在一起了。”

院门外传来摩托车的突突声，张昊骑着他爸的旧摩托来了，后座上的林薇提着一些东西：“这些是我刚刚买的，你在路上吃好了。”

她把几袋东西塞进王诺手里，“下次再来玩。”

陈平之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袋橘子：“路上吃，解腻。”

王诺的车声彻底消失在巷口时，晨雾正顺着门轴往屋里钻。

曹琳把一只空篮子倒扣在墙角，竹篾碰着水泥地，发出细碎的响。

她转过身，看见陈悦还站在院门口，右手食指反复刮着门栓上的锈迹，指腹都蹭红了。

“进来吧，雾要打湿头发了。”曹琳解开围裙带子，往厨房走。

白布围裙上沾着今早蒸包子的面粉，在腰间叠出三道褶子，像她眼角藏不住的纹路。

陈悦没动，首到曹琳端着两碗红糖姜茶出来，她才慢吞吞挪回堂屋，屁股刚沾到沙发，又触电似的弹起来，转身去够门后的扫帚。

“妈，我来扫地。”

“放下。”曹琳把碗重重搁在茶几上，瓷碗底与桌面碰撞，“站那儿，我有话问你。”

陈悦的手僵在扫帚柄上，竹扫帚的毛刺扎进掌心，她却像没知觉。

“这趟从学校回来，你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曹琳端起自己那碗姜茶，吹了吹浮沫，“就连你最爱的红烧肉，你就挑了三块，剩下的全让林薇打包走了。”

陈悦抠着扫帚上的断篾，声音闷在喉咙里：“没胃口。”

“没胃口？”曹琳冷笑一声，放下碗时，金镯子在碗沿划了道亮痕，“悦悦，你是我女儿，我难道不知道你是什么性格？到底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