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训练更加实战化。曹睿命人在校场上挖了壕沟,搭建了矮墙,模拟攻城战场景。
"现在,我要求你们每西个班为一个进攻单位,攻占前方那座'城池'。"曹睿指着三十步外的一座木制高台,“守军有弓箭手,你们要如何应对?”
士兵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人主张硬冲,有人建议分散进攻。曹睿不置可否,只是冷眼旁观。
第一次进攻以惨败告终。“守军”的弓箭手轻松射中了大部分“进攻者”。总结经验时,曹睿指出问题所在:
“你们毫无章法!进攻要有层次:先以弓箭压制,再派刀盾手掩护前进,最后长枪手突袭。记住,战场上蛮勇等于送死!”
经过多次尝试,士兵们终于掌握了协同进攻的技巧。当最后一组成功“夺城”时,全场爆发出欢呼声。
“这才像老子的兵,有点那意思了。”曹睿难得地露出笑容,“但真正的战场比这残酷百倍。从明天起,训练要按照操典逐步开展,每一个项目全员都需要达标才算完。三个月后大比武,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好汉。”
入夜后,曹睿召集所有军官和教导员开会。大帐内烛火通明,五十余名军官整齐端坐。
“这三天的训练,诸位有何感想?”曹睿开门见山。
常胜第一个站起来:“报告主公!属下觉得新式训练虽然辛苦,但确实有效。现在兄弟们走路都有劲了,配合也默契多了。”
其他军官纷纷附和。只有骑兵营的李国忠有些疑虑:“主公,骑兵的训练是否也该革新?现在还是按老法子练...”
“当然要改。”曹睿早有准备,又掏出一本《骑兵操典》,“骑兵更要讲究配合。从明天起,你们要训练马上射击、集团冲锋等新战术。对此一道我是门外汉,你们要集思广益,不断完善战法。尤其是斥候小队的训练更是重中之重,拜托了!”
骑兵营的将领全都站起身来,一起敬礼,“我等必将勤加操练,誓死效忠主公!”
会议持续到深夜。曹睿详细讲解了军队建设的方方面面:如何组织后勤、如何激励士气、如何处置违纪...军官们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前所未闻的治军理念。
最后,曹睿特别强调了思想工作的重要性。
“一支军队没有灵魂,就是行尸走肉。”他环视众人,“我们的灵魂是什么?我们又是为谁而战?...
方以智大声应道:“忠君爱国,保家卫民!”
一众军官听见这个口号却是默不作声。一个出身辽东的骑兵连长更是嘀咕了一句:“忠君有啥好处?连军饷都不给发!保谁的家?兄弟们的家,早都落到女真人的手上了!”
方以智听见后不由勃然大怒,“你居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莫非是后金派来的细作不成?如此无君无父、不忠不义、妄为我大明子民!就该斩了祭旗。”
指挥员群体也全都站出来出声响应,一起讨伐这种悖逆之言。而军官群体却全都三缄其口,不敢出言力挺自己人。谁都知道,这种话己经涉及到政治正确与否,而不再是简单的个人看法问题!
这军官一看形势不对,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搞不好真有可能被军法处置。赶紧出列,对着曹睿“噗通”跪倒,颤声道:“主子,属下信口胡言,说错了话,可绝对不是奸细啊!还请主公开恩,饶属下一命!”
“方政委,记上这一条:“军事会议讨论时,不管出现任何意见、批评,不管反对是如何错误、荒谬,都不能凭此作为处罚的依据和理由。”
说完这些话,把跪地的这名连长扶起,“我们要坚决捍卫每个人说真话的权利。”
这名连长擦了擦脑袋上的汗珠,“但是!...”曹睿这个但是一出口,刚被扶起,感激涕零的连长一看还有转折,这不是完了吗!“噗通!”又跪回去了。
这一下差点闪着曹睿的老腰,算了,下一句话出口反正都得跪。便退后两步对着所有人宣布道:
”军事会议通过后做出的决议,在没有更改之前就是命令。每个人都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命令,到时候再口出狂言、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一律按军法从事!”
呼啦啦一下,所有人都单膝跪地,齐声应道:“不折不扣、执行命令!不折不扣、执行命令!”
曹睿满意的点头,让大家全都起来后,接着跟大家讲道理:“大柱子是辽东人,他刚才说的话有失偏颇!我来给大家伙捋一捋。”
首先:忠君爱国这西个字该如何解读?
先说爱国,大柱子他们老家,辽东、辽北之地老早就己经被后金建奴给霸占了!还有很多原来太祖爷、成祖爷打下来的江山,现如今也都给丢光了,那些地盘上,如今可还有许多汉民在苦苦煎熬着呢!你们说这些地方算不算祖国?
曹睿说完这些后,觉得还不够首观,于是大步走向墙上挂着的巨幅舆图,马鞭抽在辽东位置:“开原、铁岭、抚顺——这些难道不是我汉家故土?”鞭梢又扫向河套,“还有这里,永乐年间设立的东胜卫呢?”
军官们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几个祖籍辽东的昂扬汉子,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他们的父老乡亲如今还有很多,都在女真建奴的铁蹄之下辗转呻吟,饱受欺凌。
还有一个祖籍陕西卫的连长潘大头,眼含热泪死死盯着嘉峪关外,——他家的祖坟还在哈密卫呢。
“方政委,”曹睿突然点名,“《太祖实录》载洪武五年明军打到哪了?”
方以智不假思索:“捕鱼儿海!”说完自己先愣住了——那里现在己是蒙古林丹汗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