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真的什么都问不出。”月时歪了歪头,癫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
朱群青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浸透衣衫。可他仅剩的右手,却异常顽强地对着月时缓缓竖起了中指。每一个指关节都因用力而发白,带着血污,充满了不屑的蔑视。
月时缓缓抽出腰间短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何必如此挑衅?就不怕下场更凄惨一些?”
他的声音平静,透着刺骨的寒意。
“哈哈哈哈……”朱群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笑声扯动伤口,让他咳出血沫,却依旧笑得停不下来,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疯感。
他喘着粗气,笑声渐歇,首勾勾盯着月时,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嘲讽和了然:
“咳、咳……早在我成为超凡者,决定不择手段为自己捞好处的那天起,我就想过自己会有什么下场。技不如人,落在敌人手里,下场再怎么惨烈都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视线仿佛飘向未知的远方:“输了,就得认栽。不过你也别得意太早,你未来的下场,未必就比我好到哪里去。”
“不劳你费心。”月时举起短刀,脸上写满了恶毒。
他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绝对不会因为朱群青看似豪爽的临终发言就给他个痛快。
破旧的红房子里响起了凄厉的惨叫,与皮肉被割裂的声音、骨头被敲碎的声音,混合成怪诞的交响乐。
十多分钟之后,月时拎着一颗面目狰狞的头颅走了出来。他最终还是没能从朱群青口中得到想听的信息。
体内的力量也在进一步失控,如同有无数细小钢针在血管和神经中乱窜,撕扯着他的理智,令他异常暴躁。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锤敲击着太阳穴,视野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光斑。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在死寂的平安巷里穿行,目光扫过每一处废墟和角落。
除了月时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朱群青头颅滴落的血滴声,整个平安巷一片死寂,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浓重的血腥和废墟的尘埃。
他特意回到之前江辞非倒下的位置,地上有一滩半干涸的暗红血迹。
江辞非不见了,罗医生也不见了,没有尸体,也没有拖拽的痕迹。
不能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
突破的临界点如同悬在月时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会落下。与其在这种穷乡僻壤失控,不如回到城市人多的地方再失控,还能多带走几个……
他最后扫视了一圈这片被毁灭的废墟,强行压下翻腾的恶意,不再迟疑,转身朝着平安巷外狂奔。
盘旋在天空中的乌鸦早己锁定了调查局皮卡车的位置。
月时走后许久,平安巷突然刮起了大风,雾气被吹散。
地下室里,江辞非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没穿衣服,浑身酸痛,却又充满力量,对气流的细微变化极其敏感。
美丽的罗医生站在一旁俯视着他,脸上笑意盈盈:“你醒了,恭喜你,手术很成功。”
江辞非不可置信的缓缓低头,目光下移,然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