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是,周围的所有人都一样,诡异事件带来的痛苦和恐惧,被迅速忽略掉。大家就这样‘正常’的工作生活。这是不对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陈标的描述有些凌乱,但被他这么一提醒,白挽阳也微微皱起了眉,隐约察觉到自己记忆中某种不自然的“平滑”感。
他下意识回避思考这个问题,只是含糊道:“可能是时间久了,自然而然的淡忘了,毕竟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
陈标露出一个命苦的表情:“时间久吗?呵呵。”
站在旁边的月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陈标的话不仅提醒了白挽阳,也提醒了月时。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对白挽阳说过三阶以上超凡者的秘密,然而白挽阳听完之后就全忘了。
当时月时就猜测,某些机密信息被“加密”过,根本无法传播。
现在看来,不只是那些机密信息被特殊处理,就连诡异事件造成的恐慌,也遭到了强行“忽略”。
是为了维持社会稳定吗?
身为超凡者的白挽阳都在无形中受到了影响。
月时更好奇的是,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陈标,是如何突破这种影响,察觉到了这种不自然的“忽略”?
而且……这个陈标,从刚才开始就有点古怪,半边身体总是不自觉的轻微发抖。
准确的说,应该用“抽搐”来形容更合适。
调查局很吓人?
月时仔细打量陈标,这个少年的脸色透着一种病态的白,像是失血过多。
似是由于太瘦,少年脖子一侧的血管很明显,手背上的血管更是明显的凸起,还隐隐泛着青绿……
窥秘之眼随意的扫视陈标,下一刻,月时眼底闪过惊讶。但他立刻控制住表情,恢复平静,仿佛无事发生。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说教声插了进来:
“白挽阳,这是上班时间,你怎么能在门口与闲杂人等闲聊?你很清闲吗?没事做的话,就去把档案室的文件重新归档。”
是王先生,他不知道何时走到了调查局大厅,一副领导的做派。
被称为闲杂人等,陈标脸色涨红,尴尬的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但他怕给白挽阳添麻烦,想了想还是向王先生赔笑道:“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不知道您是……”
没等生气的白挽阳开口,月时便怼道:“一个又争又抢,但是无人在意的赔钱货而己……”
“啊?”陈标迷惑。
王先生被月时恶意的眼神与犀利的措辞气得一噎,想起之前的惨痛教训,终究没敢多纠缠,在月时嘴巴里吐出更难听的话之前,冷哼一声,灰溜溜的走了。
被这么一打岔,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陈标低下头,声音很轻,似是无意识的感叹:
“真羡慕你呀,老白,能有幸成为超凡者。”话语里带着真诚的祝福、羡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白挽阳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安慰显得虚伪,鼓励又苍白无力。
陈标也迅速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转移话题:“那个……你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饭,正好有一阵子没聚过了。”
白挽阳立刻点头:“好啊,我知道附近有家餐厅,味道超棒……”
一旁的月时适时开口:“你们朋友聚餐,我就不打扰两位年轻人了。”
白挽阳微笑着对月时点点头,便拉着陈标向外走去。
月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隐约还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声传来——
“对了,小梨这几天情况怎么样?”
“嗯,医生说她的精神创伤恢复的还不错,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俩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街角,并没有注意到,一只小乌鸦悄悄跟在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