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混乱后,脱去外套撸起袖子,模样凌乱的七攻站到自己的位置上,至于为什么不坐着,因为椅子打狗打坏了。
等所有人安静下来,屏幕浮现出一行字:
【你有没有想过重来一次的机会,如果可以重来,你最想从什么时候重新来过。】
镜头给了第一个世界的安知寒。
安知寒这次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说:“想过,从我们刚刚见面开始。”
那时,青年刚刚来这个世界,他眼神懵懂,带着对新世界的好奇与探索欲,眉眼之间没有经历过任何哀伤痛苦,兴奋羞涩地偷偷注视他,以为他就是命定的爱侣。
那时,青年才刚从大学毕业,一身没有沾染痛苦与低落的蓬勃生机,对他小心翼翼、又忍不住私下好奇。
注视他的目光,从来都是带着爱情的向往的。
安知寒是青年的初恋。
无论在原本的世界,还是在攻略的世界。
他也是他遇到的,本该爱他的第一个男人。
如果能回到过去,安知寒不会把自己的目光放在颜沫的哥哥颜非身上,不会盲目相信自己的理智。
他会牵着他的手,在青年最忐忑不安的时候,将他带进门。
呵护他、
给他安慰的拥抱、给他想要的甜甜的爱情。
而不是让司机把人接回来,就扔在家里不管,让青年眼中的期盼一点点消失,让他低落又害怕地放低姿态,不知所措的迎接他。
他会对青年说一句‘我回来了’。
会对给他留了晚餐的人说一句‘谢谢’。
会在颜沫最不安,最迷茫的时候,好好呵护他,陪伴他。
告诉他……你的选择没有错……
而不是目无旁物地在青年努力撑起勇气,上前迎接他时和青年擦肩而过,直白到残忍的表达不喜。
安知寒:“我这辈子说过所有绝情的话……都给了他……”
所以,怎么敢说自己从没后悔呢?
我是他第一个遇到的人啊。
第一次喜欢的人啊。
默默无言之间,镜头给了兰戈。
兰戈动动唇:“……想过,我最想回到他对我告白那天。”
无数次想过回去。
无数次在梦中梦到过,那天,他没有打断颜沫的话,没有说出‘最讨厌同性恋’的伤人之语。
幻想自己早点觉醒,他们从懵懂的少年,到青涩的十八岁,他依然能看到颜沫把他当成希望之光,仰望他,爱着他的眼神。
他们是关系最亲密最不可分别的朋友、爱人。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会在一起。
而他们也真的在一起了……
没有什么女性版本的、内心自我欺骗的替代品,没有瘦骨嶙峋支撑自己微薄的颜面,倔强的强压住受伤,在他不理解中坚持跟他在一起的颜沫。
也没有…没看清内心的蠢货一样的自己……
从相识相知相恋。
假如……
他们从未走散过,就好了……
明明就算觉醒的晚一点,就算在那个雨夜醒悟也好啊。
只要他肯点头,肯承认自己的内心,肯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那么,无论之前受了多少委屈和伤的青年,兰戈敢打赌,对方依然会喜极而泣,紧紧拥抱他……
【你呢。】
镜头给了楚沉。
楚沉:“后悔没有任何意义,时间不可能倒流,重生只是幻境……我对不起小沫……再如何后悔,也只是自我欺骗。我是最希望他能回到我身边的人,不过……我也是最清楚,他不会回来的人……”
那个十几岁就来到他身边的孩子,眼神如雏鸟依恋他的颜沫,早就明白他没有半点爱他,还是答应了去冥婚的少年……
他有无数次能挽回这一切。
有无数次只要反悔就能与对方幸福一辈子的机会。
他亲眼送那个其实早就爱了的、爱他的颜沫身披上凤冠霞帔,跟一个死人合了八字,死在了一铲一铲被土掩埋的棺椁里……
后悔没用的。
假如没意义。
颜沫对他的爱,是他亲手下葬的。
或许他后来一次次占卜施法失败,不是老天在和他作对,只是老天祂看不下去了,想要帮助青年逃出生天……
安静之中,镜头给到边巡。
边巡轻声说:“想过,想回到……最开始。”
他寂寂无名,身边的战友甚至不是tkg战队的精英团队,只是一群因为热爱才抱着来玩一玩心态报名参加比赛的大学生。
没有人相信他们会赢。
实际上他们自己也不信。
第一次比赛,边巡他们就悲惨的对上了一个落莫的老牌战队,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落魄,也比他们强。
那天边巡还记得,他和队友们手脚冰凉紧张无比的坐在比赛台上,捂住鼠标的手都在发抖,对面的战队显然没有把他们当回事,比赛前还轻松地相互沟通。
就算后面他们第一局赢了,迎来的也不是期待中观众们的欢呼和鼓掌,而是一群为对面战队呐喊的粉丝。
和一张张见到他们赢了,皱起眉头的脸。
他们喝着倒彩,大声嘘着他们。
没有一个声音,是在欢迎恭喜他们。
说不伤心是假的。
初出茅庐的边巡也不是一开始就是披荆斩棘所向披靡的清冷巡神,同伴们被观众的嘘声弄的失落惊慌,频繁失误。边巡作为队长,却对团队低迷的气氛无能为力。
然而。
有个人却突然站起来,高高举着自己手工做的灯牌,明明是个内向无比、连跟陌生人对视都会移开目光的人……却涨红了白皙的脸,在无数对方战队粉丝诧异、嘲笑的注视下,发出自己最大的声音喊:
“边巡加油!”
“再拿下一局!”
“你们一定会赢的!!”
边巡和队友一起愣愣地看过去。
颜沫穿着印有他们随便做的队徽的T恤,红着脸连续喊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