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瞧着他背影消失,不禁随口吐槽道:“幸亏我没和他结婚,我是真无法理解这人的脑回路。”
林镇在旁边瞧着,闻言不由摇头,“他觉得你的一切都是因为神眷者身份,哼,如何不想想,能被神祇选中就是最大的本事了,否则怎么不选他呢?”
苏澄眨眨眼,“所以是嫉妒我?”
“倒也未必只是嫉妒,” 林镇看了看她,“澄澄,你别怪舅舅多嘴,你既然看不上这人,也不在意他如何看待你,日后就不要与他做意气之争,倘若你们的学院之间有什么比试活动,如果他故意刺激你,让你不用神眷者的力量,你千万别听他的,该如何就如何。”
苏澄点点头,“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他算哪根葱,我凭什么要听他的。”
林镇叹了口气,说起自己曾经有个朋友,是商队的保镖首领之一,虽然算不上绝世天才,但天赋也不错,这位是魔武双修的,有一天和路上遇到的劫匪打赌,在打斗中没用魔法,上了对方的当因此身亡。
“…… 论起本事,慕容悦比不上你,但能在这年纪有现在的阶位,也绝不可小觑。”
“我懂了,舅舅,不过放心,他对我来说就是个晦气的人,我不想获得他的认可,那对我而言一文不值。”
她又不是林云,总是怕被人看扁,动不动就因此破防,自尊心脆弱得像纸糊一样。
苏澄又说自己要出去一趟,然后直奔商业街的中心,重新回到了雇佣兵公会。
她刚推开会议室的门,就长长松了口气。
两位去神殿偷东西的团员都回来了。
“晚上好 ——”
银发青年坐在桌上,一条长腿曲起,另一边悬空,姿态慵懒地向她打招呼。
“和大主教的约会顺利吗?”
他用那双绯红的眸子盯着她,神情看不出喜怒,视线一转落在少女怀里的袋子上。
“是啊,” 苏澄抱紧了油纸包,默默挪到了团长旁边,“给你的。”
凯还坐在原位上,手边摆了一堆空酒瓶,周身缠绕着樱桃酒的香甜气息,然而脸上没有半点醉意。
那双金眸仍然显得柔和,竖瞳又圆了几分,乍看像只无害的大猫。
“谢谢。”
黑发男人低声说道,伸手接了过来,然后直接就从里面拿着吃。
萨沙挑起眉毛,看着团长手里的炸薯球,又看着苏澄,“你真带着怀特去绣钉街的破酒馆吃这个了?”
苏澄还没说话,血族哈哈大笑起来,“他的反应一定很有趣 ——”
“…… 他觉得挺好吃的,” 苏澄无语地开口,“虽然我现在分不清那是不是客气话。”
她扭头看向加缪。
血法师坐在会议室最里面,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此时正皱着眉,似乎被队友的笑声吵得有些不耐烦。
苏澄询问他们任务是否顺利,以及那两次地震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萨沙随口说道,“那会儿我俩都回来了,亲爱的,你以为我们是谁,偷点东西而已,教廷的人根本不会知道,我们怎么会弄出那种动静?”
“啊?” 苏澄只觉得脑袋打了个结,“你们之前还说如果大主教在的话 ——”
萨沙耸了耸肩,“你不是把他弄走了吗,这就简单了,其实即使他在,他可能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吗?”
“是啊,他可能会放出精力监视我们,然后发现我们只偷了一点那个,就不会在意了,那家伙很精明的,他会权衡得失,抓我们的代价不小,抓到我们的好处却不多,毕竟我们都是无名之辈,不是从教廷监牢逃出来的魅魔。”
银发青年摊开手,“当然了,这都是推测,我们也得展示一下实力才能让他打消抓我们的念头,再说如果他恰好心情不佳,那就麻烦咯。”
苏澄沉思了几秒钟,“所以地震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萨沙随口说道,“不过离开神殿之后,我倒是感应到一股很让人不舒服的精力……”
苏澄猛地站起身。
会议室里的三个男人都看向她。
她忽然想起大主教的话,正在琢磨是不是那位大审判官来了,和神殿里的人打起来了。
—— 是的,哪怕同为教廷的人,那家伙说打就打了。
这种事在书里也发生过。
苏澄默默坐了回去,“没事了,只是忽然想到,如果某天我忽然和什么奇奇怪怪的家伙打起来,你们就赶紧躲远点吧。”
他们仨的身份好像都不简单。
如果招惹到那种身份的圣职者,肯定麻烦重重。
但是话说回来,那人的行动力很强,若是想来找自己,现在恐怕早就杀过来了。
“我建议你先别想其他的事。”
加缪拿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瓶放在桌上,站起身开始收拾坩埚,眼见着就要熬制下一锅魔药了。
苏澄看得头皮发麻,顿时把其他的都抛在脑后,“这次的味道能不能是正常的难喝?而不是那种反人类的难喝?”
金发男人横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苏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