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金色光丝勾勒成高脚杯, 紫红的晕影从眼角流泻而出,织就成饱满丰盈的葡萄果实。
随着神祇的亲吻,星星点点碎光从肌肤里渗出, 很快凝聚出妖娆诡艳的眷者徽记。
杯壁上镌刻的图案也在悄然变化,时而是燃烧的火, 时而是涌动的浪花,有时又是甜美的笑靥。
那笑脸的线条和她本人还颇为相似。
詹恩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作为神眷者,而且是蒙恩已久的眷者,对神祇的气息感应自然更敏锐。
不过, 显然并非每个人都有资格面对那位古老神祇——
换句话说人家也不想让他看到。
所以他没能用眼睛亲自目睹欢欣之神的降临, 也没能聆听神祇的声音。
大部分人或许会感到遗憾, 但他在此之外还略有些庆幸, 毕竟那位的力量极难抵抗。
再厉害的强者,在爱神的喜悦使徒的面前,都免不了要被迷失心智, 陷入一段时间的美妙欢愉中。
区别就是时间长短罢了。
当然对人类兽人这些智慧种族而言,但凡是神祇,就必然都会有这样的影响。
只是不同的神因为权柄不同所以给人的感受不一样。
不过——
金发青年垂眸看着少女脸上蔓延的图案, 短短一瞬间,整个徽记就完全成型了。
那一刻, 他感到了一种怪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很难用单纯的愤怒或者嫉妒之类的词汇去描述, 因为或许都有一点,但又不完全是这样。
詹恩:“……”
詹恩:“冕下——”
他并没有真正发出声音, 然而这足够他与神祇交流。
在灵魂深处的链接里传来的情绪难以解读,似乎也并不想让他对此做出更多反应。
于是大主教闭嘴了。
他不敢也不想冒然推断神祇的意图, 只能静静地杵在原地, 等着面前的小姑娘渐渐回过神来。
“?!”
苏澄忽然眨了眨眼。
大主教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神情有些难以描述。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
苏澄:“……”
苏澄:“你看到了吗?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从他这个表情来看,他大概率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没有,”金发青年温声开口,“我能感觉到欢欣之神殿下的气息,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或者符合目睹其显像的条件。”
他稍稍停了一下,“或者至少那一刻,祂只想让你看到祂。”
苏澄沉默了几秒钟,摸了摸自己的脸,“这里是不是有酒杯了?”
大主教轻轻颔首。
苏澄:“……”
还真被选上了?!
她做了什么?
打了欢欣之神的眷者?
她破解了那个法域?
以她的经验来看,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里,至少要有一样,能体现出她的某种“特质”。
然后符合了欢欣之神选人的标准,或者至少是标准之一。
苏澄仔细琢磨,“……难道是我很会放大自己的快乐吗?还是觉得我对他做的事——”
“据我所知,”詹恩迟疑了一下,“欢欣之神殿下选择的眷者们……通常更难寻找共性。”
不像是荣光七神,亦或是其他主神,作为爱神的从神,欢欣之神和祂侍奉的主人一样,很少挑神眷者。
这种少当然也是相比其他神祇。
但是——
甚至有些身在南大陆,乃至沾染异端力量的人,都可能因为某种性格特质,被欢欣之神选为眷者。
即使祂与爱神都是光明神的盟友,但祂们在这方面却好像没那么多顾忌。
当然这种情况也较为罕见罢了。
苏澄:“……我喜欢这句话,我是不会承认我和秦荆那种人有什么相似之处的。”
这事可真是出人意料。
她原本还想着,大审判官是神眷者,而且不像自己这种半吊子,那家伙实际上年龄可不小了,当神眷者时间也长,说不定和神祇有更多交流,换句话说就是关系更好。
万一人家神祇护犊子,把她恨上了怎么办,又不是每个神都像是某人一样,天天想着坑害自己的眷者。
所以道了个歉。
结果——
前面两位主神的力量还没能彻底掌握,现在又多了一个,感觉更没有头绪了。
詹恩忍俊不禁,“放心,至少在我看来,他和你完全没有可比性。”
苏澄歪头看向他,“那家伙真的很讨厌,对吧,我以为像您这样的人,提起任何同事都该是夸赞,或者至少说一些更客气的评价。”
“他确实枉顾律令行事,”大主教微微摇头,“不仅伤害了神殿里的驻守者们,还擅自袭击了您。”
他停顿了一下,“倘若不是您表现出想要亲手结束战斗的意图,我也会这么做。”
“说起这个,”苏澄叹了口气,“他没死对吧?虽然我希望他死了。”
“很遗憾,没有。”詹恩再次摇头,“不过短期之内,他应该都不会来找您了,即使是他,一天之内连续承受两次主神的神罚,也需要一些时间恢复,这种惩戒的伤害可不仅会作用在身体上,对灵魂也是有创伤的,您和他在法域里交锋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态其实也已经受到了影响。”
大主教微微停顿,“当然了,您也受到了他的操控,即使您通过某种手段挣脱了,您也不会是巅峰状态,所以这显然还是公平的对决,而您赢了。”
苏澄:“……”
所谓某种手段其实是那个诅咒。
看这东西还真的很麻烦。
苏澄和他对视,“说真的,我是不是惹上麻烦了?”
其实她知道大审判官是个很麻烦的角色,一旦招惹到很可能会被各种纠缠。
所以她其实不是很想得罪他。
但都被上门找茬了,还直接对她做那种事,她也忍不了这个。
“在我看来,”詹恩沉吟一声,“您倒是不用太担心,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受到大多数人喜欢的人。”
苏澄挑起眉,“你是说他得罪的人、以及得罪他的人很多,不差我一个?”
她不由想起秦荆认为她和詹恩是同谋。
原著里秦荆登场没那么早,如果现在他是假借追查逃犯之名,其实是想找詹恩的麻烦,那就说得过去了。
毕竟林云根本不认识大主教,如果秦荆只是来找詹恩的麻烦,重点可能就在后者身上了。
而自己因为与大主教结识,受了无妄之灾?
苏澄:“你俩有仇吗?”
詹恩微微扬眉,“我和他之间确实也有矛盾,所以我想可能就是我连累了您。”
苏澄不由惊讶。
他居然还承认了?
“对不起,”大主教向她欠身,“也是我思虑不周,倘若昨夜我邀您留在神殿,或许事情会简单一些。”
苏澄知道即使他说了自己也会拒绝,毕竟她要去喝药。
苏澄:“……没关系,那样他或许更觉得我们是一伙的了,等等,那个逃犯真的是魅魔王?”
詹恩缓缓颔首,“光铸缚印之下,他的力量说是百中存一都不为过,对于魅魔而言,那也包括他的各方面的吸引力。”
苏澄忍俊不禁,“怪不得我觉得你比他帅多了,不过我觉得这未必是因为禁制。”
他看起来有些错愕,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但也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我要感谢您的赞美。”
金发青年垂眸望着她,那双翠绿的眸子里笑意氤氲,仿佛真的因为这夸赞而感到喜悦。
当然那也可能只是演一演。
苏澄不太确定地想着。
然而她也没空去仔细琢磨了。
在神祇的力量褪去后,那种飘飘然的快乐也渐渐消散,然后她开始被另一种感觉所攫取。
——背上的诅咒烙印仍然在发热,像是已经点燃的火焰,正在炙烤着脊柱。
“对了。”
詹恩从口袋里掏出两封信。
“您的推荐信,以及请您帮我捎带给巴腾公爵的信件,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您可以随时来找我。”
苏澄强撑着站直,接过来向他道谢。
她本就是有些脱力的疲惫状态,胳膊还在轻微颤抖,指尖无意地触碰到对方的手。
“!”
苏澄几乎要呻|吟出声了。
纵然她并没有太失态,但这种不自然的反应,却也颇为明显,更何况还双腿发软。
金发青年动作一顿,接着迅速展臂,托住了她的手肘。
苏澄晃了一下,被他握住胳膊扶稳了,那种感觉却更是剧烈。
他的体温本应高一些,现在她却觉得他的手很凉,而且通过衣物渗透的冷意丝丝钻入皮肤。
那感觉相当舒服。
苏澄的手臂肌肉紧绷,指尖几乎下意识伸开,去摩擦他的掌心。
詹恩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抱歉,”苏澄用力咳嗽了一声,“我现在不太舒服,你知道,可能是姓秦的影响了我。”
大主教眼里闪过几分了然。
哪怕她已经成为欢欣之神的眷者,但眷者之间也不会免疫神祇的力量,有时候甚至会受到更多影响。
所以如果秦荆对她做了什么——
“对不起,”詹恩再次道歉,“刚刚我正在与圣城的……无论借口是什么,这都是我的错,你现在感觉如何?”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越发温柔,“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您尽管开口。”
苏澄抬起头盯着他,“事实上,你真的可以——”
她望着那双漂亮明媚的碧绿眼眸。
同样是绿色,这比那条毒蛇看起来赏心悦目多了。
苏澄轻轻喘了口气,抬手攀上男人结实的臂膀。
“我不确定是因为姓秦的,还是因为那位殿下的亲吻,但我现在感觉好热……”
纤细的手指划过冷硬锋利的肩章,顺着黄金玺链向下,触到制服包裹的有力肌肉。
“我觉得你好像可以帮帮我?”
詹恩低头看向她。
少女歪头靠在他的手臂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注视着他,长而浓密的睫羽湿漉漉的,在空中轻颤。
她说话的吐息似乎都散发着甜味,那是一种糅合了花与果实的芳香,又带着晨露的清新。
这味道瞬间就抓攫了理智。
他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下来了,所有的烦恼和忧虑都变得不再重要。
灵魂似乎都要从躯壳里脱离出去,在快乐中升上天空。
詹恩:“……”
詹恩轻轻叹息一声。
显然这位欢乐主宰的新门徒,正在使用她新获得的力量,虽然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或者也可能是故意的?
大主教稍稍俯身,用左手提起地上的锤子,向着小巷尽头看了一眼。
他随意地抓着锤子的柄,甚至都没完全握上去,只用了三根指头,就将之轻轻松松地拎在身侧。
好像那是个木头壳子的玩具一样。
金发青年轻叹一声,接着展开手臂,搂住了少女纤瘦的腰肢。
“……当然,”他的嗓音依然柔和,“乐意为您效劳。”
下一秒,苏澄被直接抱了起来。
大主教低头看着她,细碎的金发划过脸侧,那双翠眸宛如雨水浣洗过的苔原,虹膜边缘淌着金绿的光辉。
然后散发出某种沉重危险的气息——
下章吃陪嫁(?
第35章
两人的身影霎时间消失。
耳畔风声呼啸, 余光里模糊街景一晃而过。
他们已进入上城区的高地,神殿群落巍峨庄严,圣骑士们的身影在远处来去。
迟了一刻, 她才意识到他们置身于半空。
大主教一手提着那把锤子,另一手仍然搂着她, 也完全没被这些重量影响行动。
花团锦簇的庭院,高耸的穹顶和拱门、银铸的烛台与灯盏,色彩斑斓的壁画抽成了缭乱的线条——
微风吹拂着窗幔扑面而来,在眼前摇曳成艳丽的水波。
苏澄被放了下来。
后脑陷入了柔软的靠枕里。
他们进入了一间装潢精致的卧室, 看起来没有多少居住的痕迹, 像是预留的客房, 但被打扫得很干净。
四柱床半挂的帷幔间, 金发青年俯身撑在她脸侧,褪去外衣的遮掩,精悍流畅的肩臂线条全然展露。
“……谢谢。”
苏澄仰起头。
她的声音像晒透的麦秆般燥热, 衬衣领口被汗浸出深色的水痕。
诅咒带来的高热持续蒸腾,让肌肤泛起一层珠玉似的光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渗起雾气。
詹恩垂眸看着她, “答应我一件事,不用给我承诺, 只要尽量去做就行了。”
苏澄眨眨眼, “你说?”
“……控制你自己,不要在接下来对我使用欢欣之神的力量。”
金发青年无奈地叹息道, “我或许能抵消掉一部分影响,但也不能完全隔绝, 如果你让我情绪太失控, 我可能会伤害到你。”
他大概是怕她误会, 又接了一句解释,“欢欣之神偶尔会在追随者们举行的宴会上现身。”
那些追随者大多都不是神眷者,只是一群崇拜神祇的凡人罢了。
“有些人在被祂赐福之后,会永远地沉浸在狂喜中,直至灵魂溶解成碎片。所以当你修炼到一定程度,那种力量会让你产生被威胁的感觉,如果你无意间对我使用,我或许会本能地反抗,让你受伤,当然,我可以治疗你的一切伤势,但那种事还是不发生更好,对吧?”
“……我懂了,我会尽力控制的,”苏澄点了点头,“虽然我其实都不知道该怎么用。”
詹恩笑了一下,又稍稍直起身。
他伸开手臂,从旁边床头柜上,端起一盏银杯递过来。
里面装着冰镇薄荷酒,冰块碰撞着发出声响,杯壁上蒙着细密的水珠。
苏澄仰头喝了一大口,“谢谢——”
灌入咽喉的凉意让她舒服了些。
哪怕治标不治本,至少感觉上好受多了。
詹恩接过了杯子放回托盘里,看着面颊潮红的年轻女孩,稍稍犹豫了一下,就低头凑近。
他的亲吻也如水珠般清凉。
一个吻落在她的眉心,划过眉毛和眼睑,在颧骨停留片刻,最终落在唇角。
那触感非常温软,散发着古老松木和薄荷草混合的清幽气息,没有多少世俗的烟火味。
让她再一次意识到对方的身份。
虽然她不是因为这个缘故选择他,只是觉得恰好有个借口,时机还算合适。
但现在想想——
某种程度上还挺刺激的。
苏澄开始感到兴奋了,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了上来。
她稍稍侧过脸,轻轻舔了一口,舌尖触到了他微凉的唇瓣边缘。
大主教的身体僵了一下,那双幽绿的眸子忽明忽暗,紧接着又被侵略性的光芒覆盖。
他立刻咬了上来,不容她有丝毫退缩,牙齿倏地合拢,压住了那截小巧的舌尖。
因为对方力度掌控得很好,苏澄没有受伤也并不怎么疼。
但他没有加深这个吻,而是维持着这种状态,轻轻碾磨那片滚烫的血肉。
她吸了口气,酥麻的刺激感瞬间传开,从口腔炸到颌骨又向躯体蔓延。
苏澄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牙齿的轮廓,以及他唇瓣的纹路和压力。
她伸手环过他的肩,抓着那挺括厚实的制服。
那蓬松卷翘的金发蹭着下颌,有些微微的痒,接着又摩擦着咽喉,然后渐渐向下。
触摸过杯子的长指还带着水迹,留了一串湿润的印痕。
她忍不住动了一下腿,无意间踢到旁边的矮柜,银杯晃动水珠飞溅,落在了墙壁上的风景画中。
带着薄荷草味道的水珠流动,划过画框里高耸的山峦,在苍白的雪峰上停留辗转,将盛开的红莲沁出一片胭脂色。
她仰头看着那幅画,望着水珠继续向下,落入山间幽深蓬勃的森林里。
窗外日光横斜,屋内的投影悄然滑动。
油画纸张上的水迹被照亮,迸射出金灿灿的光泽。
苏澄忍不住抓住了他的头发,“阁下,其实你不用——”
水珠沿着画框下缘滑落,溅射在化妆台上,在红木桌面上划出一串亮晶晶的水痕。
她轻叹一声,“……好吧。”
金发碧眼的青年直起身来,随手擦拭了嘴角,“抱歉,希望没有让你难受。”
他们俩仍然近在咫尺,他说话的期间微微低头,一缕金色鬈发轻飘飘落下,扫过少女的颧骨。
她忍不住鼓起脸,想把它们吹开。
上方的男人轻轻笑了一声,似乎觉得她这个动作很可爱。
“没,挺好的,”苏澄小声说,“……我就这么一说,没有别的意思,但你知道后面的步骤,对吧?”
她本来是不在乎这个的,反正他长得那么帅,即使不会也可以引导一下。
前提是没有诅咒。
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太多精力,只盼望着对方是个老手,否则说不定会很麻烦。
万一诅咒彻底发作还没完全弄好,那受苦被折磨的还是自己。
只是——
从他刚刚的表现来看,她觉得好像是有一点生涩的,虽然体验还不错。
“抱歉,”金发青年叹息一声,“我向您发誓,如果您需要的话,接下来您连最细微的疼痛也感觉不到。”
苏澄:“?”
我说的是那个意思吗!
虽然她也不希望对方弄疼自己,但相比起诅咒,这些都不是很重要了。
苏澄:“你最好不要向我发誓,刚才那句话我就当没听到。”
很细微的疼痛有时候也避免不了吧?
但她倒也不怕这句话触发什么,反正用神权惩戒是由她控制的。
程度或许难以保证,开始以后也无法终止。
但至少开关在她这里。
苏澄:“等一下,你不会在说用圣术吧?”
詹恩握住了她的手腕,感觉到掌下脉搏的跳动,频率快得像是受惊的鸟雀。
他并不认为她真的紧张至此,这显然是某种外力的影响。
“我认为应该不需要,虽然我确实没有和别人……”
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滚烫的肌肤,“或许不能带给你最愉快的体验,如果您需要的话,也可以提出您的要求,如果需要我配合——”
“天呐,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苏澄苦恼地说道,“我只是有点累,需要你主动一下而已,你不要觉得我被欢欣之神选中,就对这种事有什么高标准严要求,就像是有人觉得契约之神的眷者都是骗子——”
詹恩没有说话。
苏澄仰头看了看他,觉得他好像真有这种想法。
苏澄:“……”
哎,刻板印象。
“算了,”苏澄放弃解释了,“总之不是那样,我现在就很高兴了,我们继续吧。”
大主教还想开口,却忽然被扯开了衬衫。
那个年轻的神眷者,似乎贪图着他身上的凉意,正哼哼唧唧地拱入他的怀中。
她急切地、用力地拥抱了他,直接将脸埋在了他的胸口。
他能感觉到少女脸颊的软肉蹭着胸膛,高挺的鼻尖顶着胸肌的沟壑,额前的发丝和细密的睫毛若有若无扫过。
詹恩的呼吸节奏稍乱,扶住了女孩的后腰。
苏澄的思绪也不太清晰,更多的肌肤接触缓解烧灼感,但由此弥漫的快意也会人更不清醒。
她看着那白皙饱满的肌块,忍不住就啃了上去。
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他能单手拿起那个锤子,那种力量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有的,所以大概率是高阶战士。
所以他的身体绝对非常坚韧。
于是她完全没控制力度地咬了。
果然并没有要出血的意思。
……好。
苏澄倒是还记得对方是谁,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能随便得罪的人,见状越发放心大胆地啃噬,甚至用力撕扯起来。
雪色的肌肤间留下的红痕转瞬即逝。
少女仍然埋首在他的怀抱里,漆黑的发辫已然大半散开,湿淋淋的发丝扫过,像被潮水推搡的海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