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爸爸很惊讶,天才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才拿了国际性的大奖,现在就又有灵感,要出新作品了。
清颜点点头:“内,这次领奖回来,我一直在想,文字的力量不该只停留在表面,我想写一个系列的故事。”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声音轻了些:“想去感受这世间的美好。”
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
权妈妈知道她以前的日子过得不好,受了很多苦,听这个话,是想给世界带来美好,这样的文章,应该会很消耗她的心神。
权妈妈心里面很是心疼,但装作似懂非懂的样子,鼓励地拍了拍她的手。
饭后,权至龙被妈妈支去厨房帮忙洗碗,她则是留下来和清颜一起聊天。
茶几上摆满了她爱吃的水果和点心,权妈妈又起身去泡了一壶暖暖的大枣茶。
“写作是好事,但也不能太累着自己。”权妈妈将温热的茶杯轻轻推到清颜面前,“至龙那小子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够好,你尽管告诉我。”
清颜捧着茶杯,暖意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里,她看着权妈妈关切的眼神,忽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阿姨,其实我想写的这个系列,是关于普通人生活中的美好。”她的声音轻柔,“生活中困难会有,有很多,但是也会有闪耀人性的地方。”
权妈妈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怎么会想到写这些呢?”
“因为我也曾被人这样温暖过啊。”清颜的眼里泛起温柔的笑意,“在最难的时候,是我老师默默在我的饭卡里充钱,才有了现在的我。”
那个时候的她,刚刚经历了人生的大变故,什么都没有,赔偿款也没拿到手,家里银行卡的密码也不知道。
浑身上下只有他们给的50块零花钱,吃完了就要饿着,她只能买最便宜的馒头就着学校的水,就这么生活了一周,饿得人眼睛都绿了,看到什么都想咬一口。
是她的语文老师,一个心肠柔软的男子,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带着她回家吃饭,也是他偷偷在她的饭卡里充了一千,让她度过了那段困难的时期。
虽然这位语文老师只教了她高一一年,但是整个高中都很照顾她。
厨房里,权至龙一边洗碗,一边听着客厅里断断续续传来的对话。
当他听到清颜这番话时,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这些话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他在这边听着都心疼,甚至不敢想那个时候,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呢?纸醉金迷。
现在想想,简直想抽自己。
“你这孩子啊……”权妈妈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眼眶,她紧紧握住清颜的手,“你想写就写,阿姨支持你。”
这时权至龙洗好碗从厨房出来,一边擦手一边自然地坐到清颜身边。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在说清颜的新书呢。”权妈妈转述着刚才的谈话内容,权至龙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清颜发光的侧脸上 。
夜深告辞时,权妈妈依依不舍地送他们到门口,往车里塞了大包小包的泡菜和水果。
“清颜啊,常回来。”权爸爸也难得地叮嘱道。
回程的路上,清颜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权至龙伸手将音乐调小,轻声问:“累了?”
清颜摇摇头,转过脸来看他:“至龙,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她的声音很轻,“每次从抱川回来,我都觉得内心特别充实,好像又充满了力量。”
权至龙轻轻握住她的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他的家人也是她的家人。
车子驶过汉江大桥,首尔的夜景在眼前铺展开来。清颜忽然坐直身子,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有灵感了?”权至龙了然地笑笑。
“嗯。”清颜已经翻开本子,借着车内灯开始记录。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权至龙不再打扰她,只是默默把车开得更平稳些。
接下来的日子,清颜推掉了大部分不必要的应酬,跟着权至龙到处溜达,美其名曰采风。
车子在首尔近郊的山路上缓缓行驶,权至龙特意放慢了车速。清颜靠在车窗边,笔记本摊在膝头,目光却飘向窗外连绵的青山。
“这里”她轻轻出声,“我想去看看。”
权至龙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是一座隐在云雾间的寺庙。他二话不说,打了转向灯,拐进了通往山寺的路。
寺门古朴,石阶上爬满青苔。正值工作日,香客稀少,只偶尔传来几声钟鸣。
清颜沿着石阶慢慢向上走,权至龙默默跟在身后,看着她被山风吹起的发丝。
在正殿前,她停下脚步。一位老僧正在扫地,扫帚划过石板的沙沙声,与山间的鸟鸣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师父。”清颜轻声问候。
老僧抬起头,脸上是岁月沉淀的平和:“施主有心事。”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清颜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想来寻找一些答案。”
“答案不在寺里,在施主心里。”老僧继续扫地,声音平稳,“不过既然来了,不妨喝杯茶。”
禅房里茶香袅袅,清颜跪坐在蒲团上,看着老僧娴熟地沏茶。
权至龙安静地坐在她身旁,难得地没有玩手机。
听了清颜的烦恼后,老僧没有给任何意见,只是说道:“写作如修行。”
之后便将茶盏推到她面前,“最重要的不是写什么,而是为何而写。”
清颜捧着温热的茶盏,若有所思。
从寺庙出来时,夕阳正好将山峦染成金色。她站在山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想通了什么?”权至龙替她拉开车门。
“还在想,”清颜系好安全带,重新翻开笔记本,“但好像更清楚了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样的采风成了常态,权至龙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有些时候比他刚出道那会起得还早。
这天,清颜想去水产市场看看,但是要去那边,必然要去的很早。
凌晨四点,鹭梁津水产市场,寒风中还带着咸湿。
清颜和权至龙裹着从后备箱翻出来的厚外套,看摊主们在冷风中搓着手,用带着各地方言的粗犷嗓音招揽着第一批批发的顾客。
清颜看着那些在昏黄灯光下闪烁着银光的鱼,和摊主们被生活刻下痕迹却依然爽朗的脸庞,征得对方的同意后,她手中的相机拍个不停。
继续往里走,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冰块、鱼虾蟹贝混杂在一起的浓烈气息,并不算好闻,但有着属于大海的原始生命力。
里面有固定摊位的摊主们多是中年男女,穿着及膝的胶皮防水围裙和厚实的雨靴,脸庞被海风和岁月雕刻得粗糙而红润。
清颜在一个卖贝类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位大婶,正利索地用小刷子刷着蛤蜊外壳上的泥沙。
看到清颜专注的目光,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眼角的皱纹像绽开的菊花:“小姑娘,来看看今天的文蛤,刚到的,肥得很!”
说着,随手拿起一个,熟练地掰开,露出里面饱满鲜嫩的贝肉,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大婶,我能给你家店拍几张照片吗?”
清颜被大婶的热情感染,也笑了起来,举起相机示意:“拍出来的照片,可能会用在书里。”
“书里?”大婶眼睛一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哎一古,你是作家吗?我们这市场还能进书里?”
她立刻放下刷子,手脚麻利地整理了一下摊位上略显凌乱的贝类,又捋了捋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拍吧拍吧,尽管拍!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清颜连忙摆手:“不用特意整理,大婶,就这样自然的样子最好。我想记录的,就是市场最真实、最有生命力的瞬间。”
大婶似懂非懂,但还是乐呵呵地继续手上的活儿,只是动作更卖力了些,嘴里还念叨着:“真实好,真实好,我们这市场,别的不说,就是实在!”
权至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一直紧紧跟着她,清晨的寒意似乎被这鲜活的场景驱散不少。
清颜拍完照,又跟大婶聊了几句,得知她和丈夫经营这个摊位已经二十多年,每天凌晨两点就要开始准备。
大婶语气里带着疲惫,更多的却是满足和坚韧:“辛苦是辛苦点,但靠这个养大了两个孩子,供他们上了大学,心里踏实!”
觉得打扰到大婶做生意,清颜很不好意思,最近她也比较想吃冬阴功锅,就买了不少海鲜,都是她喜欢吃的。
离开摊位,权至龙走近,将一杯刚买来的热咖啡递给她:“暖暖手。”
清颜接过,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回过神。
“至龙,你看到刚才那位大婶的眼神了吗?”她轻声说,“那么早起来,那么冷的天气,可她眼睛里是有光的。那是一种被生活磨砺过,却依然热爱生活的光芒。”
权至龙点点头,他看到了。
不仅仅是那位大婶,这市场里许多忙碌的身影,似乎都带着这样一种相似的、粗糙而旺盛的生命力。
他们在市场里又逛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天色大亮,市场里的人流逐渐从批发采购变成了零散的市民,喧嚣稍减,他们才准备离开。
坐回车上,暖气驱散了身上的寒意,清颜没有立刻系安全带,而是低头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那些充满生命力的照片构成了一幅幅极其生动的画卷。
“这里。”她指着一张抓拍到的,两位摊主在交易间隙站着快速吃早餐的照片,一人手里拿着饭团,一人端着泡面杯,边吃边聊,脸上带着笑。
“还有这里,”她又翻到大婶那张布满皱纹却笑容灿烂的脸,“这些瞬间,就是我想捕捉的‘闪耀人性’的地方。”
权至龙倾身过去,帮她系好安全带,顺势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你找到了。”
车子缓缓驶离市场,将那片喧嚣和活力留在身后。
回程的路上,清颜异常安静,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权至龙没有打扰她,只是将车内暖气调得更舒适了些,放了一首她喜欢的古典音乐。
接下来的几天,清颜将自己埋首于书房。
鹭梁津市场的画面,尤其是那位大婶爽朗的笑声、布满纹路却充满生命力的双手,如同电影镜头般在她脑海中反复播放。
她摊开崭新的笔记本,在扉页上郑重地写下四个字:《烟火人间》。
这是她“四季系列”的第一部,主题是“冬藏与新生”。她想写的,并非市场的喧嚣本身,而是潜藏在这冬日凌晨严寒之下的、汩汩流动的温暖与希望。
她笔下开始勾勒出一个人物,一位在市场经营了数十年海鲜摊位的母亲,她的丈夫早逝,独自一人靠着这小小的摊位,将一双儿女送进了大学的殿堂。
清颜没有赋予她悲情的色彩,反而着重描绘她
的麻利、乐观,她与周遭摊贩之间嬉笑怒骂又互相扶持的情谊。
清颜的写作状态进入了某种忘我的境界。
有时权至龙深夜结束工作回来,还能看到书房门缝下透出的灯光,这个时候,他会默默热一杯牛奶送进去,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他看到了她写在文档里的一段话:「生活从未许诺过永恒的春天。冬日的严寒真实而刺骨,如同鹭梁津凌晨的海风。」
「但总有人在这样的冬日里,如同深埋地底的种子,默默积蓄着力量。他们或许平凡,或许渺小,却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生活的重力,向上生长。」
「他们的坚韧、乐观,他们之间流动的、未经雕琢的善意,便是这烟火人间里,最动人的新生。“」
初稿完成的那天,清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次漫长而深刻的跋涉。
她将文档保存好,合上电脑,走到窗边。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雪,纷纷扬扬,将首尔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洁白之中。
权至龙走到她身后,将一件柔软的羊毛披肩搭在她肩上,从后面轻轻拥住她:“完成了?”
“嗯,初稿。”清颜将头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释然和充实,“至龙,谢谢你带我去那里。”
“是你自己找到了它。”权至龙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辛苦了,大作家。”
《烟火人间》的手稿首先送到了编辑部,编辑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这一部作品不同于之前的犀利与苦涩,温柔、细腻的创作风格给人带来一种积极向上的感觉,文笔之间有着磅礴的生命力,与市场上现有的作品相比,风格独树一帜。」
得到这些反馈,清颜的心彻底安定下来。修改、校对、封面设计……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春寒料峭的二月末,《烟火人间》作为清颜“四季系列”的开篇之作,正式出版发行。
如编辑部所预料的那样,这部作品迅速引发了热潮-
读着读着就哭了,想起了我妈妈在市场卖菜供我读书的日子-
这不是小说,这就是我们身边真实的人生啊-
在作家的文字里,看到了平凡生活的美丽-
冬藏是为了更好的新生,这本书给了我莫大的力量-
读了之后,真的感觉到了向上的力量,文字是有力量的,这句话具象化了。
……
评论界的赞誉也有很多,其中最为出名的属于著名杂志社主编、评论家金贤珠的评论。
「作家以《烟火人间》完成了从“天才叙事者”到“人间观察家”的华丽转身。她将笔触从相对个人化的情感领域,毅然伸向了更广阔的社会图景。
在这片充满腥咸气息和生存韧性的舞台上,她没有刻意渲染苦难,而是以近乎白描的冷静与克制,挖掘出平凡劳作者灵魂深处的尊严与诗意。
这位母亲的形象,已然超越了个体,成为一代人在经济腾飞背后默默支撑、在时代变迁中坚守价值的集体缩影。
这是新现实主义写作的一次有力实践,标志着清颜作家的创作视野和人文关怀达到了新的高度。」
……
“用笔尖触摸到了时代的灵魂,”权至龙一边点赞,一边把那些夸赞的话大声读出来,朱赫他们还在一边鼓掌。
清颜羞得满脸通红,伸手去捂他的嘴:“别念了!”
权至龙灵活地躲开,继续声情并茂:“‘标志着清颜作家的创作视野和人文关怀达到了新的高度’,wuli清颜现在可是被评论界盖章认证的大作家了!”
“为了我们的大作家,干杯!”
“干杯!”
小小的庆祝会上充满了欢声笑语。清颜看着身边这群真心为她高兴的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烟火人间》的成功带来了更多关注,但清颜却比以往更加冷静。她婉拒了大部分采访和综艺邀约,只接受了少数几家深度文学杂志的访谈。
在其中一个访谈中,主持人问道:“从《生活》到《烟火人间》,您的创作风格发生了明显转变,这是刻意为之的吗?”
清颜思考片刻,轻轻摇头:“不是刻意转变,更像是自然而然的成长。《生活》写于我才开始出名的时候,它是我与过去和解的方式。而《烟火人间》则是我在感受到足够多的温暖后,想要将这份温暖传递出去的尝试。”
“听说您已经开始准备四季系列的下一部了?”
清颜微微一笑:“是的,下一部主题是‘春生’,关于梦想与重生。不过具体内容,请允许我暂时保密。”
访谈播出后,清颜这段坦诚的回答又收获了不少好评。
随着春天来临,清颜开始了新作的素材收集。
这一次,她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群体,那些在都市中追逐梦想的年轻人。
权至龙自然又成了她的专属司机兼助理,陪着她穿梭在首尔的大街小巷。
第108章 私奔到h市哈哈哈哈,也不算私奔啦……
春日篇的创作总是进入瓶颈期,有时候她对着电脑一整天都写不出来一个字。
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刺激得她眼角发涩,她终于放弃般向后一靠。
这是她开始创作以来,遇到的最大的瓶颈,一点都写不出来。
权至龙静悄悄出现在书房,他也有这样的时候,但是没有这么内耗,那个时候他会通过各种方式把这种痛苦发泄出去。
权至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越是这个时候,只能靠她自己想通,不然就会钻牛角尖。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屏幕微弱的光走到她身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柚子茶,轻轻放在桌角。
“宝贝,”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们出去走走吧。”
清颜摇头,目光仍死死盯着空白的文档,“还有一点,我总觉得再努力一点就能写出来了……”
他太熟悉这种状态了,越是挣扎,越是深陷。权至龙伸手合上她的电脑,在黑暗里握住她冰凉的手。
“有时候放弃比坚持更需要勇气。”
“可是——”
“别可是啦,”权至龙习惯性地黏糊过来,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对劲,像只大型犬似的,“我们出去旅游嘛,好不好嘛~”
他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耳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清颜还想说什么,却被他轻轻从椅子上拉起来。
“好啦好啦,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了,你已经很厉害了,我的大作家,现在是睡觉的时候了。”
今天无论怎么样,都要让她去睡觉,现在她眼底下的青黑看得他心疼。权至龙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呀!”沈清颜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今天说什么都得休息了。”他语气难得强硬,却小心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走进卧室,权至龙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细致地为她盖好被子。
清颜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轻声问:“至龙,你也会有写不出歌的时候吗?”
他正在调暗床头灯,闻言动作顿了顿,“当然有啊。”
他转身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梳理她的发丝,“之前准备新专辑,整整两周什么都写不出来。”
“那怎么办的?”
“跑去济州岛住了三天,每天就对着海发呆,”他轻笑,“结果在回来的飞机上,旋律突然就来了。”
清颜安静地听着,眼皮渐渐发沉,权至龙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睡吧,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她还想问去哪里,却被睡意席卷,沉入黑甜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权至龙轻轻摇醒她:“有个惊喜。”
客厅里,熟悉的一位朋友正在喝茶,这位朋友是做综艺的,现在他笑容满面地递过一份企划书。《风吹哪里去哪里》几个艺术字映入眼帘,清颜瞬间清醒了大半。
“正好现在有空档,想邀请你们做固定嘉宾。”导演看向权至龙,“至龙说,要看你愿不愿意。”
权至龙凑近她耳边:“记得我昨天说的济州岛吗?这次我们去更远的地方。”
清颜翻看着企划书,挪威的峡湾、托斯卡纳的艳阳、京都的樱吹雪每一个取景地都美得如同梦境。她抬头对上权至龙期待的眼神,忽然明白这是他精心准备的良药。
“好。”她听见自己说。
权至龙眼睛瞬间亮起来,像得到奖励的孩子。他转身对导演比了个手势:“成交!”
等送走导演,他兴奋地开始规划行李:“要带那台胶片相机,你说过喜欢复古的质感。还有你那条红裙子,在威尼斯拍照一定闹木耶啵!”
清颜看着他在客厅里转来转去,忽然觉得堵在心口的石头松动不少,或许
他是对的,走出去,才能找回走失的灵感。
当晚收拾行李时,她在行李箱夹层发现了权至龙手写的纸条:
「不必非要写出什么,只是和我一起看世界就好。——你的龙龙」
窗外月色正好,清颜小心折起纸条,折成一颗星星,放进小瓶子里。
……
「秋高气爽,就是适合和朋友一起旅游的好时候啊,此刻我们的旅行团来到了种花的h市……」
“咿呀,咿呀~”
一个扭动的“身躯”从路的尽头出现。
暂且可以说是身躯吧。
权至龙一边笑一边用劲摇晃着,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是旅游嘛,怎么现在在做这个,他swag的形象,全都没了。
屁股下的摇动木马还在发出抗议,这个东西到底要怎么才能前进啊。
说好的朋友旅行,怎么就只有权至龙一位呢,让我们把时间倒退到他们早上睡醒的时候。
昨天晚上降落到h市的一行人好好睡了一觉,既然是要和好朋友一起出来旅行,那么权至龙是肯定要拉上李朱赫和大昇的,反正这两位现在也没有什么行程。
清颜则是拉上了恩熙和曹承右前辈,这位前辈之后可是要出演音乐剧的,清颜想拉着他好好放松一下,也不要太入戏了。
六个人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了。
早上一觉睡到自然醒,起床最早的是恩熙,早上甚至还做了早餐,她在厨房忙的时候,除了这对小情侣,剩下三位几乎是不分先后出现在了民宿大堂。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煮好的粥都已经凉了,小情侣这才姗姗来迟。
纯素颜的一对小情侣顶着鸡窝头,就这么一点没有形象地出现在镜头前,很熟稔地和大家打招呼。
吃完早餐后,PD按照每个人出现在大堂的时间给大家一个卡牌。
“莫??不是来旅游的吗,为什么还有卡片?”权至龙都不想打开这个卡,上了不少节目的他就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反正和任务有关系。
“你哄我们来的时候,可是说这是一个慢游,我这才来的。”
权至龙话是这么说,但是手上拆卡片的动作一点都不慢。
卡片上赫然画着一只简陋的木马,底下写着一行小字:「您的专属座驾已抵达古镇入口,请凭此卡兑换。」
“什么啊……”他嘟囔着,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到六人拖着行李来到古镇入口,看见那一排需要靠身体摇晃才能前进的卡通木马时,权至龙终于明白PD那句“特色交通工具”是什么意思。
李朱赫毫不客气地笑出声,长腿一跨率先坐上木马,优雅地晃了两下就顺利前进了几米,回头朝权至龙挑眉:“至龙啊,这不符合你的swag吗?”
“呀!”权至龙试图维持最后的表情管理,却在清颜也笑着坐上去时彻底破功。
她选的是一只白色小马,回头朝他招手:“快点,至龙!最后一个到的要负责今晚洗碗哦!”
这下谁都顾不得形象了。
大昇和曹承右迅速跟上,恩熙早就跑到了最前面。
权至龙认命地跨上那只粉色的木马,在它发出“咿呀咿呀”的抗议声中奋力摇晃。
“清颜啊,等等我——”
晨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六只木马摇摇晃晃地前行,欢声笑语惊起了屋檐下的麻雀。
清颜回头,看见权至龙正努力控制着那只不听话的木马,额前碎发被风吹乱,笑得像个孩子。
她悄悄放慢速度,等他好不容易追上来,伸手替他擦掉鼻尖的汗珠。
“呀,我的作家现在是在嘲笑我吗?”他假装生气,眼底却漾着蜜糖般的笑意。
“怎么会,”清颜指向不远处,“看,我们到了。”
晨曦中的古镇渐渐苏醒,炊烟袅袅升起,青瓦白墙间传来早点铺子的叫卖声。那只被权至龙嫌弃了一路的木马,此刻正安静地停在民宿门口,仿佛也在对着他们微笑。
权至龙从木马上下来,凑到清颜耳边轻声说:
“虽然形象全无,但能看到你这样的笑容,值了。”
清颜弯起眼睛,在镜头拍不到的角落轻轻勾住他的小指。
总之大家都圆满地完成了任务,一行人聚集在古镇入口,PD笑眯眯地和他们打招呼,“这次我们的旅行在种花的h市,大家既然都是朋友了,那就干脆一点,玩点大的。”
听见PD这个话,大家心里被“大事不妙”四个大字刷屏了。
“我们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旅游津贴,今天的花销都是从津贴里面扣除,如果你能完成我们的任务,就能得到相对应的津贴加成,但是你们也知道,我们节目组资金有限——”
“至龙,投资一下!”清颜没忍住,小小怼了一下PD,什么资金有限,那分明就是想要搞事情。
“对!”朱赫也反应过来,赶紧扒拉权至龙,“至龙啊,我今天能不能玩好就看你了,赶紧投资一下这个节目……”
“节目组资金有限,所以没有为大家定今天晚上的酒店,所以晚上你们睡得好不好,就看你们的津贴了。”
PD面不改色地接话,完全无视了权至龙瞬间垮掉的表情。
“我就知道……”权至龙扶额,转头看向清颜,“宝贝,我们是不是被套路了?”
清颜还没来得及回答,PD已经举起了任务卡:“第一个任务:在古镇找到五家百年老字号,并学会一句当地方言。”
李朱赫优雅地整理着袖口:“听起来不是很难。”
“获胜组将获得双倍基金。”PD补充道。
话音刚落,刚才还优雅的李朱赫立刻拽住权至龙:“快,种花女婿,到你表演的时候了,快把清颜也拐过来。”
PD赶紧制止了这种往自己碗里扒拉人的现状,通过抽签分成三组,权至龙自然和清颜一组,李朱赫和恩熙一组,剩下大昇和曹承右自动成组。
“我们往东边去。”权至龙牵起清颜的手就跑,完全不顾身后PD的呼喊。
清晨的古镇石板路还带着露水,两旁店铺陆续开张。权至龙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确认甩掉了跟拍,这才放慢脚步。
“这样逃跑真的好吗?”清颜喘着气,眼里却闪着光。
“这才是真正的旅行啊,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像私奔吗?”他得意地眨眨眼,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走,带你去吃真正的早餐。”
他们拐进一条小巷,在人多的店铺门口停下,这种店才是他们的目标。
清颜熟练地点了小笼包和豆浆,拉着权至龙在露天的木桌旁坐下。
“欧巴,你看这家店,在道光年间就有了。”清颜指着招牌下的小字,权至龙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斑驳的牌匾上确实刻着“1833”的字样,剩下的字他就看不懂了。
“那我们是不是找对地方了?”权至龙眼睛一亮,随即又压低声音,“不过先别告诉PD,我们先享受一波。”
热腾腾的小笼包上桌,薄皮透着馅儿,汤汁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权至龙学着清颜的样子,小心翼翼夹起一个,轻轻咬破皮,吸了口汤汁。
“哇……”他满足地眯起眼,“这个真的绝了。”
清颜笑着抽了张纸巾递给他:“擦擦嘴。”
她正要教他当地方言,却见权至龙已经和邻桌的老爷爷搭上话。
他比划着,用生硬的中文问:“这个……好吃,怎么说?”
老爷爷乐呵呵地教他:“好切!”
“好、切……”权至龙认真地重复,那别扭的发音逗得清颜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是PD发来的消息:「请各组回到指定区域,否则将扣除旅行基金。」
权至龙瞥见消息,迅速结完账,拉起清颜的手:“快跑!”
两人穿梭在青石板小巷里,身后隐约传来PD的呼喊。清颜跑得气喘吁吁,却忍不住笑出声:“我们这样真的像在逃难。”
“这才刺激嘛。”权至龙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突然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家隐藏在深巷中的绣品店,木门上挂着“百年老字号”的牌子,透露出一种古朴。
店内,一位白发老奶奶正低头刺绣,阳光透过木窗,在她银白的发丝上跳跃。
权至龙轻轻“嘘”了一声,拉着清颜悄悄走近。老奶奶抬起头,慈祥地笑了笑,用当地方言说了句什么。
“她在说‘欢迎光临’。”清颜小声翻译。
权至龙好奇地观察着老奶奶手中的绣品,那是一幅正在绣制的山水图,针脚细密,色彩淡雅。他掏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
“我们这样算不算找到第二家老字号了?”他狡黠地眨眨眼。
清颜正要回答,店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权至龙迅速拉着她躲到屏风后,屏住呼吸。
“刚才明明看见他们往这边来了……”是PD的声音。
绣架前的老奶奶抬起头,看了看屏风方向,又看了看门口的PD ,微微一笑,用方言说:“他们往那边去了。”
待脚步声远去,两人才从屏风后出来。权至龙向老奶奶深深鞠躬:“谢谢您!”
老奶奶摆摆手,继续低头刺绣。
走出绣品店,权至龙还在感慨:“这里的人真好。”
“因为你很真诚啊。”清颜看着他,“刚才鞠躬的样子特别认真。”
“那是因为……”权至龙话未说完,突然瞥见巷口闪过的摄像师,“不好,又被发现了!”
他拉起清颜的手,这次却没能顺利逃脱,PD带着摄像师堵在巷口,笑眯眯地说:“抓到你们了。”
权至龙下意识把清颜护在身后:“我们找到两家老字号了!”
“但是违规逃跑,要扣基金。”PD毫不留情地在记账本上划了一笔。
看着缩水的数字,权至龙哀嚎一声,可怜巴巴地看向清颜:“今晚该不会真要露宿街头吧?”
清颜却晃了晃手机:“我拍下了绣品店的照片,还录了老奶奶说的方言,这算证据吧?”
PD凑近查看照片,无奈地点头:“算你们过关。”
权至龙立刻眉开眼笑,凑近清颜耳边:“我的作家真聪明。”
阳光正好,洒在相视而笑的两人身上,古镇的晨风轻轻拂过,带走了先前的焦虑与疲惫。
“走吧,”她主动牵起他的手,“继续完成任务。”
权至龙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好。”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斑驳的石板路上。
既然“逃亡”计划失败,权至龙和清颜便安心在PD的“监视”下,开始了正式的寻宝任务。
“第三家老字号……”清颜看着任务卡,若有所思,“要求是能入口的百年滋味。”
这个提示范围很广,两人沿着主街慢慢搜寻,目光掠过各种招牌,权至龙虽然中文不算流利,但对吃的直觉却异常敏锐。
“那家!”他忽然停下,指着一条岔路口飘着蒸汽的铺子,“感觉不一样。”
那是一家其貌不扬的糕点铺,柜台后坐着一位正在打盹的老伯,招牌上的字迹都快褪色了,但门口排着的零星本地人却说明了它的口碑。
清颜上前仔细辨认招牌旁的小字,惊喜地回头对权至龙说:“真的是!创建于光绪年间。”
这次他们学乖了,先跟PD报备,然后才去排队。
权至龙看着橱窗里各式各样的糯米糕点,好奇地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
“这个,定胜糕,好切?”他尝试运用刚学的方言,发音依旧有些滑稽,却把打盹的老伯逗笑了。
老伯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慢悠悠地介绍,清颜在一旁翻译。最终,他们买了一块定胜糕和一块桂花糕。
权至龙小心地咬了一口桂花糕,清甜软糯的口感让他眼睛瞬间亮了,立刻递到清颜嘴边:“好吃,快尝尝。”
清颜笑着咬下,甜意在口中化开。她正想说什么,PD的新指令又到了:「请录制一段包含当地方言意思为“闹木耶波”的短视频。」
“这个简单!”
权至龙立刻来了精神,他拉着清颜走到店铺旁的小河边,背景是小桥流水和摇曳的乌篷船。
他举起手机,切换到自拍模式,用夸张的语气说:“这里的风景,闹木耶波!”然后迅速把镜头转向正在吃糕点的清颜,“wuli作家也闹木耶波。”
清颜被突然的镜头抓个正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意识地用中文说:“嗯……真的很好看。”
“OK!任务完成!”权至龙满意地看着回放。
就在这时,他们遇到了“对手”。李朱赫和恩熙从另一头走来,看起来也是收获颇丰。李朱赫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团扇,恩熙则捧着一包龙须糖。
“至龙啊,找到几家了?”李朱赫优雅地摇着扇子问道。
“三家了!”权至龙得意地炫耀,晃了晃手里的糕点,“你们呢?”
“也是三家。”
恩熙笑着回答,然后看向清颜,“我们发现了一个秘密,那边茶馆的老板知道很多老字号的信息,可以省很多时间。”
两组人短暂地交换了情报,然后又心照不宣地朝着不同方向继续前进。
竞争的氛围微妙地燃了起来。
根据恩熙的提示,权至龙和清颜找到了那家临河的茶馆。
茶馆老板是个健谈的中年人,听说他们在找百年老字号,如数家珍地又推荐了两家:一家是专做湖笔的笔庄,另一家是传了四代的药香铺。
“第四家,笔庄!”清颜在任务卡上打勾。
在满是墨香和木头清味的笔庄里,权至龙对一支小巧的狼毫笔爱不释手。
“这个,很适合你。”他对清颜说,“写累了的时候,可以用它抄点喜欢的句子,换换心情。”
清颜心里一暖,接过笔,指尖感受着笔杆温润的触感。
两个人又按照笔庄老板的提示,拐进一条更幽深的巷子,寻找第五家药香铺时,一阵清雅中带着微苦的香气隐隐传来。
店铺比想象中更小,更旧,一位穿着棉麻布衣的老师傅正在柜台后称量药材。
店内的时光仿佛静止了。
木格抽屉,铜质秤盘,研磨药材的石臼……每一物都沉淀着岁月。
清颜说明来意,老师傅只是点点头,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将混合好的药材细细研磨成粉。
权至龙安静地看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老师傅抬起头,看了看他们,用低沉的声音说了句方言。
这次,连清颜也没完全听懂。
老师傅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并解释道:“意思是,‘香能静心’。”他拿起一个小香囊,装入刚刚磨好的安神香粉,递给清颜,“送给有缘人。”
这意外的赠礼让清颜十分感动。她郑重地接过,学着用刚学的方言道谢,虽然发音生涩,但很诚恳。
走出药香铺,五家老字号的任务终于全部完成。夕阳已经开始西斜,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色。
“都找到了!”
清颜握着手里的香囊,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安神的香气沁入心脾。
“走吧。”两人带着满满的“战利品”和打卡证据,朝着集合地点走去——
作者有话说:又刷了一遍goodday,嗯,该让女儿出去玩玩,顺便录点综艺了[害羞][害羞]
第109章 旅行第一阶段结束第一阶段的旅行……
权至龙和清颜带着完成任务的满足感,朝着集合
的广场走去。没想到,还没走近,就听见了一阵喧闹声和李朱赫标志性的笑声。
广场中央,李朱赫和恩熙正对着一个石臼,愁眉苦脸。而大昇和曹承衍那一组则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怎么回事?”权至龙好奇地凑过去。
PD强忍着笑意解释:“朱赫xi和恩熙xi抽到了附加任务,体验传统捣年糕。但是……”他指了指石臼里那团依旧有些松散糯米,“成果不太理想。”
只见李朱赫原本优雅的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额头上带着细汗,平日里时尚贵公子的形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狼狈。
他正试图用巨大的木槌再次砸向糯米,动作却显得有些笨拙,引得周围围观的大妈们发出善意的哄笑。
恩熙在一旁努力地帮忙翻动糯米团,但两人的节奏总是不对拍,一个要砸,一个在翻,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至龙啊,别光看着,快来帮忙!”李朱赫看到救星般喊道。
权至龙立刻后退一步,把清颜往身后一挡,用塑料中文大喊:“我,不行!她,作家,力气小,也不行!”
清颜又好气又好笑,只好上前试图指导:“欧尼,要趁他抬起槌子的时候快速翻动,不然会黏住的。”
然而理论终究是理论。
在PD的“怂恿”下,最终变成了三组混战,权至龙被迫上场,替换下几乎脱力的李朱赫。
“呀,这比跳舞累多了!”权至龙抡起木槌,才砸了几下就开始喘气。
他的节奏感虽然好,但体力显然不是干这活的料。
清颜在一旁紧张地帮他翻动,两人配合得倒是比李朱赫他们默契一些,但权至龙那龇牙咧嘴的表情还是成了全场最佳笑点。
最让人意外的是曹承衍和大昇这一组。
平时看起来酷酷的曹承衍,居然很有干农活的天赋,力道和节奏都掌握得恰到好处,大昇配合翻动也十分利落。
最终,他们组捣出的年糕得到了老师傅的认可,获得了最多的额外基金奖励。
任务结束,大家都累得东倒西歪,李朱赫看着自己沾满糯米粉的衬衫,哀叹道:“我的形象啊……”
权至龙立刻凑过去补刀:“朱赫啊,你现在是年糕王子了,多有亲和力!”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晚餐时间,节目组“良心发现”,用他们赚取的基金安排了一顿地道的本地宴席。
席间,PD宣布了一个轻松的任务:“饭后,请每组根据今天的经历,表演一个简短的情景剧,由当地居民投票选出最佳表演组,获胜组将获得明天早餐的优先选择权。”
这下气氛又活跃起来。
李朱赫和恩熙决定重现捣年糕的“悲剧”,李朱赫豁出去模仿自己当时手忙脚乱的样子,惟妙惟肖。
曹承衍和大昇则表演了一段在茶馆“偷听”到隔壁桌大爷下棋,然后忍不住指手画脚结果被“轰走”的趣事。
轮到权至龙和清颜时,两人对视一眼,有了主意。
他们表演的是白天在绣品店“逃亡”的经历。
权至龙扮演跟踪的PD,弓着腰,鬼鬼祟祟地走路,还配上自以为很隐蔽的音效:“嘘~嘘~他们在哪里?”夸张的表情和动作让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清颜则扮演机智的自己,她看到权至龙扮演的PD靠近,立刻拉着背包代表的“权至龙”躲到精巧的屏风后,还对着由李朱赫临时客串的老奶奶用刚学的方言说:“阿婆,帮帮忙!”
李朱赫也很配合,学着老奶奶的样子,慢悠悠地用手一指,用生硬的中文说:“他们,往那边,跑啦!”
整个表演虽然简单,但充满了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梗和一天的亲密观察,自然又生动。
最终,他们这组凭借真实经历改编的幽默短剧,赢得了最多的笑声和掌声,获得了居民投票的第一名。
夜晚,大家入住用基金换来的民宿。虽然不如豪华酒店舒适,但充满了古色古香的韵味。
权至龙和清颜的房间有一个临河的小阳台,洗漱完毕,清颜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河面上倒映的点点灯火和偶尔划过的小船,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狼毫笔和安神香囊。
白天的喧嚣沉淀下来,一种宁静的充实感充盈在心间。
权至龙端着两杯热水走出来,递给她一杯,然后在她身边的矮凳上坐下,很自然地把头靠在她膝上。
“累了吧?”清颜轻轻梳理他还有些潮湿的头发。
“嗯,但是很开心。”权至龙闭着眼,声音带着慵懒的满足,“特别是看你今天笑了很多次。”
清颜的心柔软成一片。
清晨,古镇在薄雾和摇橹声中苏醒。
权至龙和清颜因为头天晚上情景剧比赛的胜利,获得了早餐的优先选择权,一份由PD亲自送来的、装在精致食盒里的本地特色早点,包括蟹黄汤包、定胜糕和现磨豆浆。
两人正坐在小阳台上享受这静谧的早餐,楼下却传来了李朱赫哀怨的声音:“至龙啊!味道怎么样?”
权至龙坏笑着探出头,看到楼下院子里,李朱赫、恩熙、大昇和曹承衍正吃着节目组提供的基础款早餐,白粥和咸菜。
他故意夹起一个汤汁饱满的汤包,在李朱赫眼前晃了晃,用夸张的语气说:“朱赫,闹木耶波!闹木马西达!”
楼下顿时一片谴责声,清颜在楼上笑得差点被豆浆呛到。
嬉闹过后,PD发布了新一天的任务卡。
“今天的目标是,赚取旅行基金!”PD宣布,“古镇提供了几个打工机会,每组抽签决定今天的工作。”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权至龙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要餐馆,不要搬运……”他倒不是怕累,而是担心清颜不适应太过劳累的工作。
清颜倒是很淡定,拍了拍他的手背,上前抽了一张卡片,翻开一看,两人都愣了一下,古镇邮局:代写并投递明信片。
“哇!这个适合你们!”恩熙凑过来看了一眼,羡慕地说。
她和李朱赫抽到的是去茶园体验采茶和炒茶,而曹承衍和大昇则抽到了去码头帮忙装卸(轻量级的)特产货物。
权至龙看着任务卡,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对着清颜眨眨眼,现在看下来,他们的任务是最轻松的。
古镇邮局是一座很有年代感的二层小木楼,木格窗,绿色邮筒,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文创明信片和邮票。
他们的任务就是帮助游客,尤其是外国游客,用中文或英文书写明信片,并准确投递。
每完成一封,可以获得一定基金。
一开始,权至龙还有些拘谨,他的中文书写能力有限,主要负责招揽顾客和盖纪念邮戳。
清颜则端坐在靠窗的木桌前,阳光洒在她铺开的明信片上,她现在正在为一位英国游客写下对远方朋友的祝福。
权至龙靠在柜台边,看着阳光下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忍不住掏出手机,偷偷拍下了这一幕。
很快,邮局里来了几位认出他们的韩国游客,惊喜地要求合影,权至龙灵机一动,展现了出色的商业头脑。
“合影可以哦!”他笑得像只猫咪,“但是,要不要在我们这里写一张明信片寄给家人朋友?由我们,亲自为您服务!”他还特意晃了晃手里的纪念邮戳,“有特别纪念章哦!”
这一招果然有效,邮局的生意顿时火爆起来。
权至龙负责活跃气氛、盖章、推销,清颜则负责稳定输出,书写祝福。
两人配合默契,效率奇高。
中途,一位老奶奶颤巍巍地进来,她不会用手机,时代的进步好像把她抛下了。
她想给在国外的曾孙寄张明信片,却不会写字。
清颜耐心地听她用方言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对孙子的牵挂和叮嘱,然后将其凝练成几句温暖的话语,写在明信片上。
权至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没有打扰。当清颜写完,仔细地贴上邮票时,他主动接过明信片,跑到邮筒前,郑重其事地投了进去,然后回头对老奶奶比了一个“OK”的手势,用刚学的中文说:“奶奶,放心!”
老奶奶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连连道谢。
那一刻,权至龙脸上露出的满足笑容,丝毫不亚于他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收获的欢呼。
勤劳的权师傅和沈师傅,终于结束一上午的辛勤打工,他们获得了丰厚的基金,足以在河畔一家雅致的餐馆享用午餐。
吃饭时,清颜看着窗外缓缓流过的小河和乌篷船,忽然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撕下一页,低头快速地写着什么。
权至龙没有出声询问,只是体贴地将她爱吃的菜挪到她面前,然后安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清颜抬起头,把那张纸递给他 ,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又有一点分享的喜悦。
纸上是一段简短的文字,描绘的正是上午邮局里的阳光、墨香、那位老奶奶的牵挂,以及他们共同投递出去的那份思念。
文字细腻,带着温度。
“不是春日篇,”清颜轻声解释,“就是……突然想记下来。”
权至龙仔细地看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我喜欢这个。比春日篇之前的任何一段都喜欢。”
下午的任务相对轻松,是探索古镇的非遗文化,学习一段简单的评弹。
这对权至龙的音感来说不算难事,但吴侬软语的发音却让他吃尽了苦头。
老师傅教得认真,权至龙学得卖力,结果唱出来的调子虽然对了,歌词却变得不伦不类,连清颜都忍不住跟着拍子笑得肩膀发抖。
这段“权式评弹”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后期剪辑的绝佳素材。
傍晚,所有人在码头集合,准备乘船夜游。
直到这时,PD才公布了最终的隐藏任务,用今天赚取的基金,为你的搭档挑选一份最能代表今天记忆的礼物。
大家恍然大悟,立刻分散开,冲向古镇的那些小店铺。
权至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拉着清颜就直奔那家百年笔庄。
他指着柜台里一套比昨天那支单笔更精致些的文房用品:一支狼毫笔、一块小小的歙砚、一枚青瓷笔舔和一叠仿古信笺。
“这个,”他语气笃定,“给你的。”
清颜有些惊讶:“昨天不是送过笔了吗?”
“那不一样。”权至龙看着她,眼神温柔而认真,“昨天是希望你能放松。今天是庆祝,”他指了指她随身带着的笔记本,“庆祝我的作家,重新找到了书写的感觉和快乐。”
清颜的心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而她送给权至龙的,则是在邮局工作时,趁他不注意,悄悄写好并寄出的一张明信片。收件人,是权至龙在首尔的地址。
“礼物,要等你回去才能收到。”清颜神秘地笑笑,“是一段……今天的故事。”
晚上一行人玩到快十点,号称血管里流淌着都是冰美式的五位韩国人终于开始犯困,身体累了,但是精神很亢奋。
六人站在灯火阑珊的古镇街口,白天赚取的巨额基金此刻捏在权至龙手里,他俨然成了团队的财务总监。
“PD说,民宿需要我们自己用基金预定,”权至龙晃了晃手里的信封,表情严肃,“我们必须精打细算。”
李朱赫优雅地整理着衣服,给出建议:“我觉得我需要环境好、舒适度高的,大家都累了一天,要好好休息。”
“同意!”恩熙立刻附和,采了一下午茶,她现在只想好好泡个澡。
“至龙哥,我想要浴缸。”大昇闻闻自己的衣服,感觉都要馊了,没想到出来第一天运动量就这么大。
“赞同,我也想要好好休息。”这大概是他这几年运动量最大的时候了,曹承右本来就是安静宅家的性子,现在能出来参加综艺,完全就是看在作家的面子上。
清颜拿出手机,搜索附近的民宿信息,然后将屏幕展示给大家:“有几家看起来不错,但价格……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第一家民宿,临河而建,有一个漂亮的公共庭院,晚上还能听评弹。但一问价格,前台小姐姐报出的数字让权至龙倒吸一口凉气,按照他们现在的基金是完全住不起的程度。
“这么贵?”他下意识地用韩语嘟囔,然后切换回塑料中文,“可以……便宜一点点吗?”他尝试着讨价还价,甚至用上了招牌的“权式wink”。
前台小姐姐被逗得脸红,但还是遗憾地表示这是旺季统一价。
“至龙啊,你的魅力看来不管用啊。”李朱赫在一旁优雅地补刀。
权至龙不服气,拉着队伍走向第二家。
这家风格更现代些,房间也宽敞,但位置相对偏僻,价格适中,但李朱赫看着那过于简洁的装修,微微蹙眉:“这一家看起来一般,不是能提供佷好的条件的样子。”
连续碰壁两次,团队气氛有点低迷,基金有限,想满足所有人对住宿的要求显然不现实。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曹承衍指了指小巷深处一家门口挂着昏黄灯笼的民宿:“那家看起来还可以。”
众人循着望去,那家民宿门面不大,木门看起来有些年头,门楣上挂着的木牌刻着“归云居”三个字,透着一股低调的古意。
“去看看!”权至龙率先走了过去。
推开木门,是一个小巧但极其精致的天井,几丛翠竹,一口养着锦鲤的大缸,屋檐下挂着风铃,叮当作响。
一位穿着棉麻长衫的老板正在茶台前泡茶,见到他们,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镜头而显得过分热情。
环境瞬间俘获了大家的心。权至龙赶紧询问价格。
老板报出一个数字,比第一家便宜不少,但比第二家略贵。
听到价格之后,权至龙脸上原本期待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以一种极其浮夸的姿势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微微后仰,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阿尼……老板nim……”他捂住胸口,用掺杂着韩语的中文开始诉苦,“这个价格,我们、我们很辛苦的!”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指向身后或站或坐、脸上都带着些微疲惫的成员们。
“你看,我们,”他先是指向李朱赫,李朱赫被他突然点名,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立刻抬手揉了揉眉心,配合地露出一个“我很疲惫但我在强撑”的优雅笑容。
权至龙立刻补充:“他,模特,走了一天,腿要断了!”
接着,他的手转向恩熙和大昇:“他们,采茶,炒茶,手都烫到了!”恩熙赶紧低头看手,大昇则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清颜身上,语气瞬间从诉苦切换成心疼,他一把将略显懵懂的清颜轻轻拉到身边,对着老板用一种近乎痛心疾首的语气说:“最重要的,我的作家!”
他指了指清颜的脑袋,“这里,需要灵感!很脆弱!需要非常非常安静、舒服的环境才能写出好东西!”
清颜反应过来,努力配合着做出一种“灵感枯竭急需滋养”的脆弱表情,甚至还轻轻叹了口气。
权至龙见老板似乎有所动容,立刻趁热打铁,开始了他的终极武器,撒娇。
他微微歪头,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那双可怜的狗狗眼努力眨巴着,放射出真诚又可怜的光芒。
“老板~便宜一点点,就一点点,好不好?”他伸出小拇指,比划着“一点点”的手势,身体还配合地微微晃动。
“我们真的很喜欢这里,闹木耶波!如果我们住得开心,回去一定帮你宣传!韩国,都知道!”他拍着胸脯保证。
为了加强效果,他甚至拽了拽旁边李朱赫的袖子,示意他帮腔。李朱赫忍着笑,用他那低沉优雅的嗓音,说着半生不熟的中文:“拜托了,老板。环境,很好。”
民宿老板显然没见过阵仗这么大的顾客,看着眼前这个像大型犬一样用期待眼神望着自己的明星,又看看他身后一群努力配合演出的俊男美女,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那种淡然的艺术家气质瞬间被打破。
他摆了摆手,笑着打断了权至龙还在酝酿的下一轮攻势:“好了好了,这位、权先生是吧?我算是服了你了。”
当老板说出妥协方案时,权至龙立刻收起所有搞怪表情,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连连鞠躬,用清晰的中文大声说:“谢谢老板!”
最终,他们以极其划算的价格拿下了两间家庭房和一间标准房。分配房间时,又是一番谦让和算计。
权至龙自然和清颜一间家庭房,李朱赫和恩熙作为兄妹组入住另一间家庭房。而大昇和曹承右则幸运地分到了那间唯一的标准双人房。
当曹承右看着房间里那两张几乎挨在一起的单人床,表情复
杂地看向大昇时,权至龙很不厚道地大笑起来:“哇!这才是真正的室友情啊!hiong,大昇,fighting!”
安顿下来后,众人聚集在权至龙和清颜那间的临河小客厅里。窗外是静谧的河水与灯火,窗内是朋友们围坐在一起的温馨。
李朱赫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小瓶梅子酒,给大家一人倒了一小杯。
“为了我们顺利找到的归云居,”李朱赫举起酒杯,优雅依旧,“也为了至龙蹩脚的还价技巧。”
众人大笑着碰杯。
清颜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权至龙正和大昇争论着白天谁的任务更辛苦,李朱赫和恩熙在欣赏白天拍的照片,曹承衍则安静地喝着梅子酒,望着窗外的夜色微笑。
她回到房间,拿出那个小瓶子,里面已经有好几颗用纸条折成的星星。
她又撕下一张便签,写下今天的日期和归云居三个字,然后快速地将今天的趣事,权至龙讨价还价时的wink,曹承衍看到双人床时僵硬的表情,还有此刻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浓缩成几句话,小心地折成一颗新的星星,放进了瓶中。
那颗星星,稳稳地落在了瓶底,与其他星星依偎在一起。
古镇的旅程终于接近尾声。在离开前的最后一个上午,节目组安排了最后一个任务,古镇记忆盲盒。
规则很简单:每组嘉宾在不告知对方内容的情况下,选择一件最能代表这次旅程的小物件,或录制一段简短的音频,放入节目组准备的统一盲盒中。在返程的车上,大家一起开启盲盒,猜测并分享背后的故事。
这个任务瞬间激发了大家的创作和搞事的热情。
返程的商务车上,PD拿着第一个盲盒,递给了权至龙和清颜这一组。
这个盲盒来自曹承右和大昇。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螺丝帽,用丝线精心地系着。
曹承右拿起它,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在码头打工搬箱子时,大昇的裤子扣子被挂掉了,这个螺丝帽是当时用来临时固定他裤子的……”
大昇立刻脸红地大叫:“呀!不是说好保密的吗!”
全车爆笑,谁能想到台上酷飒的偶像,曾在码头经历过如此尴尬。
……
清颜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江南景色,又看了看身边因为这些简单盲盒而笑闹成一团的朋友们,她悄悄从包里拿出那个装着星星纸条的小瓶子,轻轻摩挲着。
“在看什么?”权至龙不知何时结束了斗争,凑了过来。
清颜把瓶子递给他看:“看,我们的星星。”
权至龙接过瓶子,对着阳光看了看里面五彩斑斓的纸星星,眼神温柔了下来。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下次,我们把瓶子装满,好不好?”
车子载着满车的记忆和笑声,驶离了古镇。
旅程会结束,但那些被镜头和心记录下来的瞬间,都化为了彼此生命中闪亮的星星,在往后的日子里,依旧会发出温暖而持久的光芒。
而对清颜而言,这次旅行带回的,远不止一瓶子星星。
她打开随身的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下了第一个词:春日。
第110章 至暗时刻至暗时刻
春日篇的最后一个句点落下时,窗外正飘着细软的雨。清颜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将整个春天的重量都倾注在了这叠厚厚的稿纸上。
从开篇到创作结束,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现在都已经十月份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书稿装进文件袋,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权至龙今晚有个重要的品牌晚宴,他说会尽快回来,要做她新书的第一个读者。
清颜带着完成巨作后的疲惫与满足,蜷在还留有他气息的沙发上,沉沉睡去。
但是世界的崩塌往往发生在最不经意的时刻。
凌晨两点,手机如同发疯般震动,屏幕被无数个来自韩国和国内的紧急来电与信息塞满。
恩熙的电话第一个冲破寂静,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惊惶:“颜颜!出事了!至龙欧巴他……你别看新闻!千万别看!”
可人类在灾难面前的第一反应永远是确认。
清颜的手指僵硬地划开屏幕。
网络上权至龙的消息铺天盖地,标题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睛发疼。
【权至龙涉嫌x/d,警方已立案调查!】
【顶级偶像的坠落?权至龙x/d嫌疑背后!】
……
报道里充斥着“匿名举报”等字眼,细细看过去,描绘得言之凿凿,就好像是亲眼所见一样。仔细一看报道的字里行间,分明就是鲜红的“吸血”、“鲨人”。
这些词汇串联起来,编织成一张巨大而冰冷的网,将她牢牢困在沙发这一隅,动弹不得。
恩熙在电话那头焦急的呼喊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耳朵里不断传来轰鸣声,她一下子慌了神,不知不觉间摁掉了电话,那个私底下像小狗狗一样可爱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说什么她都是不信的,她要找到他,听他亲口说出来。
清颜一直枯坐在沙发上,眼睛不眨地盯着门口,三小只也察觉到oma的不安,纷纷过来蹭蹭她的裤腿,安慰着她。
时间就这样煎熬着过去,直到门口终于传来动静。权至龙一脸疲惫地进门,原本小心翼翼的动作在见到沙发上的人后顿住,整个人瞬间松懈下来,浑身上下满是倦意。
“宝贝,你还没休息吗?”他强打起精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心里也在期待着什么。
“我怎么睡得着,”看到他的那瞬间,清颜的眼泪就大滴大滴滚落,烫在他手上、心上,“他们怎么这样,拿这种事情污蔑你。”
清颜对网络上的那些报道从来就没有信过,他和她住在一起,他撅下屁股她都知道他要做什么,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之后我还要配合检验。”权至龙是真的没有想到,他都一把年纪了,还会有这种无稽之谈,竟然还有人信了,真的是为了遮挡那些事情,什么都做得出来了。
看来最近是真的有些碍到一些人的路了。
抱着软软的女朋友,好不容易睡着了,但是一直在做梦,梦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女朋友,他找啊找啊,就是没有找到,他看着梦里的那个他只能和朱赫一起“约会”。
恍然间,权至龙被电话铃声吵醒,回想起那个梦,看着睡得正香的女朋友,枕头挤出软软的脸颊肉,那可真是一个很恐怖的噩梦了。
俯身亲亲她,这才捂着手机出了房间。
清颜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睡过的地方蹭了蹭,怀抱落空的瞬间,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枕边还有香气,还残留着温度。
客厅传来压低的通话声,她赤脚走到门边,看见他站在落地窗前,灰蒙蒙的天刚刚破晓,在他周身镀上一层灰蓝的光晕。
距离太远,听不清说了什么,只是从他的肢体语言和表情来看,不是什么好事。
权至龙挂断电话转身时,发现一只不穿鞋子靠在门口偷听的小猫,快步走过来将她冰凉的双脚踩在自己拖鞋上:“怎么醒了?”
颜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梦到你不见了。”
权至龙低笑一声,捏捏她的后颈,像是在安抚:“不是在这里吗?不过我今天要去警局配合调查,很快回来。”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替他挑选衣服时,清颜发现他默默把平时戴的戒指项链都摘了下来。素净的天蓝色衬衫、黑色西装,衬得他脸色有些苍白。
车等在楼下。上车前,权至龙突然折返,从书房拿出那个装着书稿的文件袋。
“这个我先带走了。”他晃了晃文件袋,眼角泛起细纹,“说好要当第一个读者的。”
接下来的时间格外漫长。清颜抱着三小只坐在沙发上,平板电脑开着新闻直播,警局门口挤满了记者,一看到权至龙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长枪短炮对着他疯狂拍。
黑色西装裹住他的身形,他低头穿过人群,有记者的话筒几乎要戳到他嘴边。
面对这种疯狂的记者,平日他都会保持距离,现在特殊时期,他只能忍耐。
他始终微垂着眼帘,唇线紧抿,面对那些咄咄逼人的问题,眼神坚定地看着镜头:“相信我。”
三个字,就安抚住了人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清颜的心也一直悬在半空,指甲无意识地陷入三小只柔软的皮毛里,惹得小家伙不满地“呜”了一声。
在权至龙进入警局配合调查的十几个小时里,原本被恶意言论短暂冲刷的版面,此刻已被铺天盖地的蓝色爱心和龙形图案刷屏,全球各地的粉丝,用不同的语言,发起了#WeStandWithGD#的话题,并以惊人的速度冲上了多国热搜榜的榜首-
拜托,作家一直和龙哥生活在一起,龙哥现在看起来圆润了不少,这状态哪里是xd的样子!-
就是啊,作家可是种花人,种花有多厌恶这个就不说了,要是龙哥真的沾上了,作家能不知道?还能跟他在一起?-
看到新闻气到手抖,立刻加入刷趋势大军!哥哥我们永远相信你!-
理性讨论一下。这次事情太突然了,匿名举报?证据呢?全靠一张嘴编故事?我看是有人看我们龙哥退伍后势头太猛,眼红了吧!-
+1而且你们不觉得时机很巧吗?龙哥刚和作家稳定下来,事业生活都顺风顺水,新专辑也在筹备,这就出事了?懂的都懂-
作为CP粉,我必须说一句!清颜作家是种花人!种花对xd是零容忍!如果龙哥真的有问题,以作家的背景和性格,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还一起养三小只?这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反驳!-
楼上姐妹逻辑满分!而且看龙哥最近的状态,被作家养得白白胖胖(不是),眼神都柔和了,哪有一点不对劲的样子?那些报道简直是在侮辱观众的智商-
分析了一下龙哥近期的公开照片和视频,瞳孔、精神状态、体型体态,完全没有异常。反而比前几年看起来更健康了。所谓的“嫌疑”,根本站不住脚-
作为从出道就跟过来的老粉,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相信他就完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最清楚。等着看警方公布结果打脸!-
抛开粉丝滤镜,单从法律程序上讲,在调查结果和检测报告出来之前,任何“定罪”都是不负责任的。支持权志龙先生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坐等警方公布结果,坐等龙哥工作室发声明!到时候那些蹦跶的黑子和无良媒体,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跑!律师函警告!-
守护最好的权志龙!-
风雨同舟,龙蛋永相随!
……
当夕阳的余晖将客厅染成一片暖橙色时,玄关终于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清颜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赤着脚冲向门口。
权至龙站在那儿,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那双看向她的眼睛依旧明亮。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张开双臂,清颜便一头扎了进去,用力抱紧他,仿佛要确认他的真实存在。
“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嗯,回来了。”权至龙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吸了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在此刻松懈下来。他环着她的手臂收得很紧,低声呢喃,“说了会很快回来。”
三小只也围了过来,亲昵地蹭着男主人的裤腿,家里凝固了一天的空气终于重新开始流动。
清颜拉着他坐到沙发上,仔细端详他的脸色,除了疲惫,倒没有更多颓唐。“怎么样?他们有没有……”
“只是配合调查,做了该做的检验。”
权至龙握住她的手,指尖有些凉:“结果会证明一切。”
他的目光落到茶几上的平板,屏幕上还显示着粉丝们刷屏的声援话题,那一片蓝色的海洋,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醒目。
清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头的阴霾被这暖意驱散了些许。“你看,大家都在等你。”
权至龙静静看了几秒,眼神柔和下来,他拿起平板,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上那密集的“相信”字样,像是无声的回应。
片刻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拿过进门时随手放在一旁的文件袋。
他将厚厚的书稿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抚平封面的折角,眼底泛起点点暖意:“在我被那些人围着的时候,是它和你在给我力量。”
他顿了顿,看向清颜,“现在,可以让我兑现承诺了吗?我的大作家。”
清颜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心疼道:“你先去休息,明天再看。”
权至龙摇头,语气带着点难得的执拗,像是想抓住某种美好来驱散这份荒诞,“说好了是第一个读者,而且,现在,我比任何时候都需要看看你笔下的春天。”
他眼里的坚持让清颜无法再拒绝。
她看着他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上一身舒适的居家服,然后抱着那叠稿子,像猫猫一样蜷进了书房那张他最喜欢的单人沙发里。
清颜没有打扰他,只是悄悄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手边,便退了出来,轻轻带上了门。
几个小时悄然流逝。
清颜在客厅里有些心不在焉地整理着东西,目光不时飘向书房紧闭的门。
突然,书房的门被轻轻拉开了。
权至龙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稿纸,眼眶有些明显的泛红,像是被什么东西深深触动,又极力克制着。
四目相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大步走过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这个拥抱比刚才在门口时更加用力。
“写得真好……”他的声音埋在她颈窝,“宝贝,谢谢你。”
谢谢你的春天,在我身处寒冬时,如期而至。
清颜回抱住他,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警局公开检测结果后,风波并未如预想中一样停息,反而引来了更多人的猜测。
因职业特性,他常年为舞台效果进行全身脱毛,此刻竟成了阴谋论者口中最有力的攻讦借口。
网络上开始零星冒出一些声音,带着看似“理性分析”的伪装:
“正常人谁需要全身脱毛?这难道不是为了掩盖注射痕迹吗?”
“检测结果干净就能完全排除?有些方式可是很隐蔽的……”
“脱得这么干净,本身就很可疑吧?细思极恐。”
这些言论如同暗处滋生的苔藓,阴湿而黏腻,试图附着在他清白的证明上,徒劳地想要留下污点。
权至龙刷着手机,眼底带着一种看透了荒唐事的疲惫与讥讽。他将手机屏幕按熄,反扣在沙发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啪”。
“他们现在只能在这种事情上做文章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清颜听出了那平静之下压抑的厌倦。他曾用音乐和时尚对抗世界,如今却要为自己的体毛向世界解释。
清颜走过去,抽走他的手机,握住他微凉的手指。
“因为他们找不到别的了,他们撼动不了事实,就只能攻击这些边角料,试图用荒谬来稀释你的清白,别让他们得逞。”
她看着他略显苍白的侧脸,心头涌上一股冲动。她转身拿起自己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起来。
几分钟后,权至龙的手机提示音响起,是特别关注的人发布了新内容。
他点开,是清颜的社交账号更新了一条动态。没有配图,只有简简单单几行字:
“他脱毛,是因为舞台服装需要,是因为激光扫过时,汗水会让黏贴的饰品脱落,会影响镜头表现力。这是他对舞台、对你们,近乎偏执的尊重。
现在,这却成了罪名?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那些藏在屏幕后面,拼命想给他染上污点的人……你们的手,干净吗?”
这条动态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她没有歇斯底里地反驳,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然后用一个轻描淡写的反问,
将那些恶意原路奉还。
评论区立刻炸开了锅-
欧尼威武!说得太对了!-
哈哈哈神回复!‘你们的手干净吗?’问得好!-
破防了,他对舞台一直这么认真啊,这些人凭什么!-
支持龙嫂!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龙哥看到没!你老婆帮你怼回去了!
……
权至龙看着那条动态,愣了几秒,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驱散了眉宇间最后一丝阴霾。他伸手,将身边为他挺身而出的勇士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磨蹭。
“我们作家……现在变得好凶啊。”他的语气里满是揶揄,却带着化不开的宠溺和感动。
清颜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只对他们凶。”她顿了顿,小声补充,“而且,我说的是事实。”
“嗯,是事实。”权至龙收紧了手臂,感受着怀中人带来的温暖。
窗外,夜色渐浓,网络上的喧嚣似乎也渐渐远去。
怎么办,好像更喜欢你了。“他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
清颜在他腰侧轻轻捏了一下,作为对他这种时候还不忘说甜言蜜语的惩罚,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三小只似乎也感受到氛围的转变,iye跳上沙发,用脑袋顶开权至龙的手臂,强行挤进两人中间,寻求抚摸。
温馨的时刻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这次是权至龙的经纪人。
“嗯,我看到了……处理得很好。”他边说边低头看着清颜的发顶,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的发丝。
“……不用压,宝贝说的也是事实。”
挂断电话,他把玩着清颜的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她那条一战成名的动态下飞速增长的评论和点赞。
“我的小猫亮出爪子了,不过以后这种话,让我来说。”他语气带着骄傲。
“我说和你说的意义不一样。我不是偶像,我不需要完美。我只是一个……无法容忍别人肆意伤害我爱人的普通人。”
“爱人”两个字让权至龙的心像是被温泉泡过,柔软得一塌糊涂。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清颜的那条动态,虽然获得了压倒性的支持,却也如同在浑水里投入了一块巨石,让某些藏在暗处的生物更加躁动。
几天后,一个匿名的业内爆料帖子开始在小范围流传,内容不再纠缠于体毛,而是直指清颜。
帖子用一种看似知情人的口吻,暗示清颜此时站出来发声,是为了蹭热度,为她刚刚完稿的新书炒作。
甚至恶意揣测,整个事件可能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关,用偶像的悲情来为作家的深情铺路,最终实现双赢。
这种颠倒黑白的论调,其恶毒程度远超之前。
权至龙看到这些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污蔑他,他尚可冷静应对,但将脏水泼向清颜,触碰到了他绝不容逾越的底线。
他拿起手机就要联系律师,却被清颜按住了手。
“别急,他们急了。”
清颜拉着他走进书房,从书架最底层,取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保存完好的硬壳笔记本。
清颜指着一处,“你看这里,‘当真相在穿鞋时,谎言已跑遍了全城’[1]。”
清颜抬起头,望向权至龙:“时间会证明一切。王冠还是枷锁,从来不由他们定义。”
她拿出手机,对着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以及笔记本旁那份厚厚的《春日篇》书稿,拍了一张照片。光线柔和,构图宁静,充满了旧日时光与心血结晶交织的厚重感。
她没有直接反驳那个荒谬的“炒作论”,只是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这张照片,配文非常简单:他早已在故事里,写下了所有的答案。而我,只是他答案最终的归处-!!!是龙哥早期的手稿!我哭死!-
所以龙哥和作家的感情,是建立在灵魂共鸣之上的!那些说炒作的人打脸吗?-
作家是在说,龙哥的音乐和作品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反驳!他们彼此理解,根本不需要这种低级的炒作!-
这才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啊,“我懂你的一切,包括你曾经的挣扎与预言”-
黑子们看好了,这不是公关,这是命运写好的剧本!你们永远无法理解!-
黑子,说话!
……
“宝贝,”他低声唤她,“我的春天……好像真的来了。”
他拿出手机,转发了清颜的动态,没有冗长的解释,没有激烈的辩白,只有简简单单的两行字:
“她是我所有混乱篇章里,唯一确定的标点。
不是她在我的故事里,而是我,有幸走进了她的春天。”
言论在不断发酵,最后警察厅要求权至龙再一次提供毛发做检测。
面对这样的要求,他还是选择了配合。
这一次,他主动邀请了多家权威媒体全程见证采样过程,发丝被小心翼翼地封存,送往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
等待最终结果的七天,像被无限拉长的慢镜头,每一帧都写满了焦灼。
七天后,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的最终检测报告公布,结果依旧是阴性,未检测出任何违禁成分。
这一次,报告附带了更为详尽的说明和采样见证过程,铁一般的事实,终于将那最后几缕试图攀附的阴湿苔藓,彻底晒干在阳光之下。
「事必归正。」
在得知结果后,权至龙只是发了这么一张图片,就彻底隐身。
风波,似乎真的过去了。
又是一个傍晚,清颜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晚餐,三小只在她脚边打转。权至龙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宝贝。”
“嗯?”
“我们结婚吧。”
清颜切菜的动作一顿,却没有太过惊讶。她放下刀,转过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有历经风雨后的平静,也有看向她时永不褪色的星辰。
“好。”她再次应允,如同之前无数次一样。
他低头,吻住她,像一个虔诚的信徒,终于找到了他永恒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