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残余的酒气便混着他那本就受天道眷顾的瑞兽灵力,在体内激烈地冲撞了起来,不受控制的往四肢百骸窜去。
“不好……”伏白心头一紧,想再收回,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下一秒,一股磅礴的气息便从他体内铺天盖地的炸了开来。
他本就圆滚滚地身形像是被无形的气浪放大了无数倍一样。
一身绒绒的黑白毛毛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蓬松了起来,骨骼也发出了“咔咔”地响声。
不过瞬息之间,这只本来软乎乎的毛绒团子就开始疯狂发育起来——
他黑白色的毛毛遮天蔽日,肥肥厚厚的肉垫撑在青玉板上,就连呼吸时都会带起一阵风。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伏白只来得及凭着本能给周边的几个活物罩上个结界以免误伤后——便化作了它的真身,一只足足有数十丈高的巨型黑白毛茸茸。
随着他那庞大又圆润得跟只汤圆一样的真身慢慢成形,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
几人身后的那座观星阁竟被他撞得硬生生地往旁边平移了几丈后,又“轰——!”地一声倒塌了下去。
结界内的一家四口与两只正宗食铁兽震惊得齐齐仰起了脸!
两只小龙崽子张着大大的嘴:“爹爹,你这个礼物也太大了……吧”。
“对……我和哥哥应该不是很想要,你以后还是不要给我们带了……”。
敖执旁边的沈砚舟露出了惊恐脸:“二师兄,完了!我们惹祸了!观星阁塌了!”
此时,青云宗灵霄峰顶的玉京台上,敖青正执着盏茶,与对面一身紫衣的玄月宗宗主温衍谈论着《太玄经》中“静极生慧”的要义。
为什么论的是“静极生慧”呢?无它,只因这个玄月宗的宗主温衍实在是太聒噪了。
就在敖青被烦得想送客时,突地就感觉到脚下的玉石板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地颤动。
他刚掀起眼皮,就瞧见下方观星殿的方位,竟腾起了一阵滚滚的烟尘,同时还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响声!
敖青与温衍齐齐放下了茶盏。
“嚯!敖掌门,青云宗有你这般渡劫后期大能坐镇,是哪个狗胆包天的,竟敢前来掀你的扬子?”
敖青眉头微蹙:“我也很想知道!”
他话音刚落,二人便已踏入了虚空,不过瞬息之间便来到了观星阁的上方。
眼前的景象简直是惨不忍睹。
原本巍峨恢宏的观星阁被往后推移了数丈不说,还坍塌了半边。
而那尚未坍塌的另一半观星阁前,一只庞大圆润的黑白巨兽正傻兮兮地杵在原地,用它那肥肥的爪子小心翼翼且徒劳地托着那摇摇欲坠的阁墙。
“伏白!”
“怎么会是你?”
敖青与温衍齐齐失声!
半个时辰后,青云宗的偏殿内。
早已化回人形的伏白穿着一身滚着白边的黑色衣袍,正端着杯灵力温润的醒神茶猛灌,试图压下他体内还残余的酒气。
敖青坐在上首,他拧着眉头,怒其不争地盯着下方垂头丧气的敖执与沈砚舟,只觉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家这几个蠢兄弟,虽不曾敢来挑战他作为大哥的权威,但却总是能变着花样地让他在一群老友中丢尽脸面!
眼前这个老四惹祸的本事,比起其二哥三哥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是越发能耐了!我看这青云宗,都快装不下你俩了!”
敖青瞧着下方缩着脖子的两道身影,余光再瞥见旁边一脸八卦的温衍,简直是越想越气!
他敢肯定,有这个聒噪的玄月宗掌门温衍在,不出半月——
他青云宗的弟子不远万里地去人家蜀山,行那梁上君子之事不说,还眼瘸地惹了人家师尊,差点连累宗门被毁这事,就会传遍整个修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