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厚着脸皮啧了声，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那个“女孩”的身上，眯起眼，试图看出点什么。

结果这不看还好，凝神细看，越瞧越觉得“她”看起来眼熟。

直到对方微微扬起下巴，露出自傲的眼神，勾唇笑的方式和脑海中某张清俊的脸有几分重合相似。

聂延波表情逐渐变得不敢置信。

他两手抱头，嘴巴张大，抖着下巴磕磕巴巴地说道：“楚、楚……”

詹德还在拍手傻乐呢，余光瞥见他嘴皮子一直在哆嗦，给他递过去一只啤酒瓶。

“盖子自己咬啊，渴了不直说，你哆嗦什么？”

“卧槽！楚炀！”

聂延波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詹德一愣，“什么？！”

一首歌将近尾声，聂延波那一声卧槽实在响亮，四周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也包括直播间收音。

【啊？】

【不是、你是说，那个胸挺腰细还有一双大长腿、眼睛布灵布灵眨巴、甚至还会跟摄像机卖萌的可爱美女是楚炀？！】

【妈呀，我进来之前也妹说这是个变装节目啊？是不是每个嘉宾都要变一次？其他男嘉宾什么时候安排？】

【噫！老季穿女装，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真好啊妈的，你们楚粉吃得这么好不跟我们说？嘴巴也太严了吧！】

【基操，说了多少遍这都是基操。】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大家可以关注他的直播间，就能看到他以前直播的回放，有很多期都是女装开播啊】

【这就是飞虎的作风吗？男主播PK打不过女主播，所以干脆选择加入？】

“闭嘴，小点声。”季君池嫌聂延波太吵，给他嘴里塞了块西瓜。

聂延波震惊归震惊，嘴巴一点都没耽误吃瓜。

楚炀不是个输不起的人，再说了，他靠扮女装吃直播这碗饭，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本来他想着干脆准备一套女装，等晚上的时候拉着季君池开扬直播也算是兑现承诺了。

不巧收音导演听到他和季君池的赌约，又在导演威逼利诱下说出实情，导演知道了就想搞点事情。

还没日落时，导演就把楚炀拉到了小角落里，跟他商量：“这个比赛的彩头啊，我觉得我们可以搞大一点。比如说，给你搭个小舞台之类……”

楚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导演，生活费抠抠搜搜的不肯给，却愿意给我一个过气爱豆搭舞台表演，你知道你会得罪很多人吗？”

导演说：“我本来也顾忌这事，但我转念一想，你人都来了，要得罪我恐怕早就得罪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我还管别人干什么？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节目的话题热度，节目火才是我们的底气。”

换句话说，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必须得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

楚炀思考片刻，坦白道：“我这两年被什么难听的脏话都骂过，破罐子破摔倒也没什么。只不过这件事……还是希望不会给节目和季老师带来不好的影响。”

他直播是他自己的事，是他生存的方式。

摆上台面，始终会被人诟病。

“你放心，有人骂才好呢。”导演给他一颗定心丸，“你尽管放开了来，想办法搞波大的！”

正好，楚炀收到了SG女团经纪人发来的消息，脑子里顿时产生了这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