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聂老师想向您咨询一下捐款事宜！”

聂延波指着自己：“啊？捐款？我吗？”

然后楚炀就拽着季君池的手，飞快到跑向了福利院后面的小花坛方向。

花坛已经是光秃秃的，但里面插了一圈手工做好的假花。

在这个颜色匮乏的季节，这些假花并不完美，却足够鲜艳，填补了视觉上的空白。

楚炀指着照片上的人，直直地看着季君池。

“这个人，是我。”

季君池摸着下巴，故作怀疑：“是吗？”

“当然是了！”楚炀被他气得就差原地起跳了。

那双圆碌碌的眼睛干净澄澈，又充斥着迫切的情绪。

都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季君池毫不怀疑惹恼了男朋友，会被他拳头怼脸。

“这是你，那旁边的小帅哥是谁？”他问。

楚炀：“……你好不要脸哦。”

大手将他手里的钱夹子拿走，仔细端详了一阵，男人的唇角勾起。

“那个时候你比现在还难哄，动不动就生气，一句话说得不对就给我甩脸色看。”

现在想想，可能他们两个的纠缠是早就注定好了的。

楚炀稍有平复的心情变得再次激动。

他一把握住了季君池的手腕，追问道：“所以！你就是在照片站在我旁边的那个人！”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你当初为什么突然消失不见？为什么没有回来找我？”楚炀艰难地滚动着喉咙，“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失去耐心、终于对我厌烦了吗？”

和张院长说得没错，小时候的楚炀是个问题儿童。

他没办法和其他的孩子一起玩耍，性格倔脾气臭，谁都不想跟他亲近。

但随着新一批的义工到来，有个比他大七八岁的哥哥却治他很有一套。

手段不强硬、却让他没办法拒绝。

就好像自力更生的流浪动物终于被另一个温暖的同类所接纳，可这个同类却突然有一天从他的世界消失了。

这个打击对楚炀实在太大了。

眼看着男朋友眼里有水光打转，马上就要哭出来。

季君池忙收起了打趣他的心，抬手在他的眼角轻轻捻抹。

“别哭，我从来都没讨厌过你。”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豆大的泪珠滚落，滴在季君池的手指和手背上。

楚炀蓄满泪光的眼里满是委屈和失望。

“我自己过得不好，还要担心你是不是也遇到了同样的遭遇？我偷偷买了包子带给你，可怎么都等不到你来。我以为，我以为……”

所有的坏事都在还是小孩子的他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在最无助最害怕的时候，只能一次次祈祷盼望着男生能像往常一样，翻过福利院那破烂的围墙，随着风和树叶坠落在他面前。

楚炀无力地大哭着，将积攒多年的情绪任性发泄。

季君池拥抱着他，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顶，嘴唇微微开合，有话语轻落。

“对不起……”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