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澜当然能下地走路,旁边还放了一副拐杖,只是他懒,很少用而已。
楚炀恢复了自己的声音,取笑他:“小老板,你这个‘端’字用得可很奇妙啊,那应该叫抬。”
“那你们抬举抬举我。”季青澜跟个大爷似的,后背往轮椅靠背上一瘫。
楚炀沉默了好一会儿,问大哥和老公:“他真的念到大学毕业了吗?我怎么感觉他比我还没文化呢?”
兄弟俩很默契地回道:“习惯就好。”
可能季青澜没有进入自家公司去工作,也是有原因的吧。
前几年,季君池都不回季家过年,所以这些亲戚只要趁着季父和季言寰不在的时候,就会光明正大地蛐蛐两句。
郑涵月懒得管,季青澜是想管也管不了。
年年如此。
搞得他们还以为季君池在季家不受欢迎呢,没想到他还是个香饽饽。
看季君池的样子就知道他不好惹,于是这些人又将目光移到了楚炀身上。
像是有所感应,楚炀在端着茶杯的时候掀起眼帘看了他们一眼。
这些人就跟即将要做坏事但却被抓个正着似的,心虚地将视线移开。
楚炀轻笑一声,听得人心里跟挠痒痒似的泛着一股痒劲儿。
当即就有季家一个远房的堂兄被迷得脑子发懵,看着楚炀的眼睛都发直了。
见这两人都防御得像铁桶,一副巴不得他们去找茬的样子,这些专喜欢挑软柿子捏的家伙换了个对象找话。
季青澜刚从坐到屁股发疼的轮椅换到沙发上,就见那些叔叔婶婶堂姐堂弟们凑作一堆。
比较八卦的婶子嘴巴一张,季青澜就知道她要说什么,顿时向楚炀投去求救的眼神。
楚炀重重咳嗽一声,打断大婶子的施法。
他朝着刚才摔得那个鼻青脸肿的小孩儿招了招手。
这个年纪的孩子显然不知道什么叫记仇,好看的姐姐一叫,他就鼻孔里插着两截搓起来的卫生纸颠颠儿地跑过来。
“怎么呐(啦)?”
楚炀拿出了一早就准备好的压岁钱红包,引诱着他:“乖乖拜年的话,有红包拿哦!”
小孩儿眼睛一亮,立刻就拿出了“传家绝学”,两手一拱,背了好长一段贺岁台词给他。
看来是为了拿压岁钱没少练习。
楚炀先是给了一个,又问:“你学习好不好啊?在班里能考第几名啊?”
“前三十名!”
“那你们班上一共有多少个同学啊?”
“二十九。”
漂亮!
楚炀看着三婶和大婶挂不住的难看脸色,笑眯眯地又给出一个红包。
“你这么调皮好动,老师一定很喜欢你吧?你有在学校里做过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孩子为了红包,什么大实话都说出来了:“我在其他同学的午餐盒里放过毛毛虫!他们看到饭里有虫子在动,哭得嗷嗷叫!同学家长还以为学校的午餐不新鲜,就去投诉,妈妈也跟着一起去、还拿了一笔钱呢!对吧妈妈?”
三婶的脸色变了又变,发出无法控制的尖叫声:“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
全家人都陷入了沉默。
楚炀用红包抵着下巴轻笑着夸奖他:“真乖,大孝子。”
一旁,季青澜给他竖起了大拇指,一个劲儿地给季君池甩眼色。
这才多久没见,小炀这段位又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