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君池站在一旁观察了很久,发现这个男人虽然表面上对楚连天顺从,但眼神里的厌烦和轻蔑难以遮掩,就连嘴角的笑都有几分嘲讽。
他是打从心眼儿里看不起楚连天的。
“又不是你发工资,你操这些心做什……”
在两人争执不休的时候,季君池开口,直入主题。
他问:“爸,度假乐园建造的时候,是这位……舅舅本人投资参股的吗?”
中年男人睨了他一眼,纳闷他这一声爸从何而来。
他这个除了工作就是抽烟的颓废姐夫,听说最近是找到了亲生儿子。
但应该没这么大吧?
想到这里,理直气壮的中年男人嗤道:“你是谁啊?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楚连天呸他:“你闭嘴,这也轮不到你说话。”
中年男人:“……”
想了想,楚连天这才开口:“不算他入资参股,是当年我和我老婆为了过纪念日,我分了一部分的股份给她,是她生病之后怕这小子生活没着没落的,又转给了这家伙。”
后来楚连天的老婆病逝,这庄园的小老板就变成了他小舅子。
本来想着一家亲,多个帮衬也不错。
谁能想到给他整出这么大幺蛾子?
季君池淡定道:“既然只是小老板,那应该在改造庄园、请退职工的时候过问您的意见。而且我妈是因病才不得不转让股份,那现在小炀回来了,是不是应该……”
你这小子,两眼一睁就是捞啊!
楚连天瞪圆眼睛看他,但仔细一琢磨,是很有道理。
“姐夫,咱们关系这么好,我也是为了你、为了那谁……小炀以后的未来才这么做的!”
一听要收回股份,中年男人急了。
这庄园虽然生意不济吧,但是近年来的收入几乎都落他口袋里了。
楚连天自己拼的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钱,所以分账的时候也没有深究。
这要是把他换下去再一查账,想找他的麻烦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楚连天却像是铁了心似的,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一手拍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叹道:“老幺啊,你姐姐走了以后我也没少关照你吧?但是你把跟了我那么多年的人辞退,还不让他跟我声张、擅自改了庄园的项目,做什么拉皮条的黑色场所,你是在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中年男人慌了。
他连忙否认:“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大哥,你不能听这小子乱说啊——他是谁啊他?!”
楚连天失望地摇头。
“我找到儿子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吧?你见到我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先关心一下你的亲外甥吗?”
男人喉咙一梗,只好认输似的,抬手握住了季君池的手。
装模作样地哭了起来。
“孩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乱喊什么呢?”季君池抽回自己的手,面无表情道:“我可没你这样的舅舅。”
中年男人傻眼:“那你是……”
终于到了隆重介绍自己的时候,季君池挺直了身板,还正了正自己的衣领,很正式地伸手跟他握手。
“我是季君池,楚炀的爱人。现在是一名文艺行业的工作者,家里有两个兄弟,目前都在创业中。”
“非常不高兴见到您,舅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