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磊正要走的时候,顾邵谦又喊住他,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
“有时候,有些人,死于话多。”
齐磊惊愕的看他,却见他微微笑着,然后把门关上了。他在门口站了半天,想了又想,最后神情凝重的走了。
而顾邵谦回到房间,过了没几分钟,宁婉白就收到了信息。
他帮忙打开看了,上面是一个地址,看来柳昌风也妥协了。
顾邵谦没觉得轻松,反而神情凝重:“这个遗产,真的有问题。”
宁婉白抬着头问:“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凝重的说:“我刚才之所以坚持要地址,我们自己去,其实是为了考验柳昌风。他这人是一个很自以为是,也很固执的人,不会轻易改变决定。”
宁婉白也听明白了一部分意思:“按照他的性格,既然已经亲自来了,不带着我回去或者不找点事,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可是柳昌风只因为一句威胁,就走了,还给发来了地址。这实在是太奇怪了,简直就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明明是我父母的遗产,应该紧张的人是我,可为什么,他们比我还要紧张呢?”
宁婉白想了想,又猛然想起自己在柳家大宅的时候,觉得很奇怪的一件事。
“我一直觉得,好像我父母的遗产,比我回家认祖归宗还要重要。在跟柳连城他们接触的时候,我发现他们对于家族还有出身什么的很重视。”
顾邵谦点头:“确实,越是大家族的人,对于出身就越重视。尤其是这种传承多年的大家族,很多思想都还是用的以前的传统思想。”
“他们注重血统,也注重家谱,能在家族里上了家谱,是很重要的事。”
接着他又问道:“柳家的人说认了你,还承认你是柳家人,让你认祖归宗,祭拜过祖先的牌位吗?”
宁婉白冷笑道:“别说认祖归宗祭拜祖先牌位了,他们连我亲生父母的墓地也没带我去。这件事也怪我,每次见面都是很不愉快的收场,所以我也一直没问。”
想想,她似乎也没从心底认定那是自己的父母,总觉得有些隔阂,所以才一直忘了问。
顾邵谦摸摸她的肩膀,安慰道:“这件事不能全怪你,按理说,接收流浪在外多年的孩子回家,第一件事想的应该就是让她去祭拜先人。”
“但是柳家却一直没提这件事,反而一直在跟你说遗产和钱的问题。这说明,在你这件事上,他们认为,遗产比祭拜先祖还要重要的多。”
宁婉白也赞成道:“之前我也有这种想法,经你这么一说,确实跟可疑了。”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想太多:“我拿到遗产,对于他们来说能有什么好处呢?”
对于这一点,顾邵谦也想不明白。
“好啦,先不想了,等到时候就知道了。快吃饭吧。”
既然想不明白,两人还是打算随机应变。
吃过饭,又收拾了包,顾邵谦依然把她抱起来出门。
宁婉白抗议道:“我可以自己走,出去被人看到了,算怎么回事?”
顾邵谦说:“外面人多,你走的太慢也很危险。乖,你不沉,我抱得动。”
这不是抱不抱得动的问题好吗?宁婉白再次抗议无效,也只能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不去看路人的反应。
出了酒店,上车往柳昌风给的地址去。
那里是一个银行的总行,里面提供一项为客人保存贵重物品的服务。
据说这家帝天银行十分霸气,存在里面的东西,绝对安全。只要不是按照客人指定的条件来提取,不管是谁,他们都不会把客人的宝物交出来。
之前还曾经有一个知名的盗窃团伙,偷到这家银行的保险库。结果,进去了,却出不来了。而警察接到报警,也没办法把他们带出来。
最后还是银行的几位高层亲自过来,才把这些人给放出来。
因为这件事,这家银行也出名了,很多有钱人家都把最贵重的东西存在这里。很多人说,想知道各个世家大族的秘密,就来炸了这家银行,保证很有收获。
但是炸了银行,又谈何容易?
这家银行的高层曾经说过,就算地震海啸,用原子弹来炸,银行的保险库都绝对会毫发无损。
虽然这有点吹牛的成分,但是也间接说明他们对安保措施的自信,以及这家银行保险库的坚固程度。
柳昊峰会把一些物品存在这里,也就不奇怪了。
宁婉白坐在车上,一直很安静,走着走着,却疑惑的说:“得是多么珍贵的物品才会存在安保措施这么好的银行里?”
顾邵谦说:“看了就知道了,应该会很珍贵。”
“可是,柳连城他们一直说,这些东西不值很多钱,也就一两百万。”
“也可能对于柳昊峰来说,这就是很值钱了。”
宁婉白又安静了一会,突然笑着说:“以前对于我来说,几万块都是很珍贵的巨款。跟你们这些土豪待的时间长了,一百多万,我竟然看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