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明既白调整了一下颈枕的位置,然后闭上眼。
商务舱的座椅宽敞舒适,但她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才刚开始,她就已经开始想念江城的一切——那个总是板着脸却细心周到的男人,那个喊她妈妈的傻姑娘,还有...她永远沉睡在那里的女儿。
"小姐,您的香槟。"空乘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明既白刚要道谢,旁边突然插 进来一个轻佻的男声:
"哎,给我也来一杯呗,一个人喝多没意思。"
她转头瞥了一眼。
隔着过道坐着个年轻男人,一头微卷的栗色头发,五官深邃得像个混血儿,此刻正冲她笑得灿烂。
明既白迅速收回目光,对这种搭讪毫无兴趣。
男人不死心,甚至朝空乘又要了一杯酒,"别这么冷淡嘛。"
见明既白不搭理他,竟彬彬有礼地和明既白邻座的女士商量换座位。
在商务舱这种相对宽松的环境里,再加上他那张混血帅哥的脸,女士欣然同意了。
明既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现在这人和她只隔着一个过道,更方便骚扰了。
"嗨,我叫汪哲。"他伸长脖子凑过来,手里晃着香槟杯,
"飞瑞士这么长的路,交个朋友呗?"
明既白干脆地拒绝,"不需要。"
顺手把毯子拉高到下巴,闭眼装睡。
汪哲却不依不饶:"你是去旅游还是工作?看你的气质像艺术家...等等,该不会是去圣罗兰艺术学院吧?那可巧了,我——"
飞机突然一阵颠簸。
汪哲手里的酒杯猛地倾斜,琥珀色的液体直接泼在了明既白的浅色外套上。
明既白瞬间睁眼。
汪哲瞬间变了脸色,"我靠!"
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
明既白看着外套上迅速扩散的酒渍,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件米色风衣是她特意为出国进修买的新衣服!
"真的非常抱歉!"汪哲已经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递过来,"先用这个挡一下?洗手间在那边..."
明既白深吸一口气,抓起随身小包和那件陌生的西装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向洗手间。
身后还传来汪哲的喊声:"衣服不用还了!就当赔罪!"
洗手间的镜子里,明既白看到自己额角暴起的青筋。
她用湿巾拼命擦拭着酒渍,但效果微乎其微。
这件风衣算是毁了。
"倒霉透顶..."她嘟囔着,目光却不经意落在手中的西装外套上。
意外的,这衣服质地相当好,袖口还绣着精致的字母"W.Z."——汪哲的缩写?
看来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回到座位后,明既白直接把那件西装扔回给汪哲:"不必了。"
接下来的航程里,汪哲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受欢迎,难得安静了下来。
明既白得以小憩片刻,直到飞机降落在日内瓦国际机场。
取行李时,汪哲又凑过来笑嘻嘻地说:
"有缘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