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光惨白如霜,将明既白的轮廓勾勒得锋利而决绝。
何知晏的手掌如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回到我身边。"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明既白冷笑一声,眼底的恨意如刀:"好啊,我要你的命。"
她一字一顿地说,"只要你死,我就考虑原谅你。何总,舍得这条贱命吗?"
何知晏瞳孔骤缩,随即狞笑起来:"果然...你恨我入骨。"
他猛地将她拉近,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但你忘了,你和你女儿的命,是用我母亲的命换来的!如果不是你自私地调走所有血浆..."
"闭嘴!"明既白猛地挣脱他的桎梏,眼中怒火燃烧,"我当时昏迷不醒,怎么可能安排血浆调配?是你母亲——"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那个慈祥的老太太临终前握着医生的手说"救我儿媳"的画面再度浮现。
但她没有说出口。
这些真相已经毫无意义,只会让这场纠缠更加无休无止。
"一命抵一命。"明既白后退一步,冷冷道,"我再不欠何家任何东西。但你大闹澄澄灵堂的账,我会亲自讨回来!"
何知晏盯着她,忽然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澄澄果然是小孩子..."
他缓缓抬起手,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挲,"骨灰比奶粉细腻多了。"
明既白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你...对澄澄的骨灰做了什么?"
"我的女儿,怎么能委屈地埋在不见天日的地下?"何知晏歪着头,像个变态的收藏家欣赏她的惊恐:
"当然是带她来了意大利。如果你不肯乖乖听话..."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语,
"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明既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面上强忍悲痛,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
幸亏出国前她早有防备,将女儿的骨灰调换。
何知晏手中那罐,不过是生石灰掺奶粉的假货。
但戏,还是要演足。
"何知晏..."她声音颤抖,眼中泪光闪烁,"你这个疯子!"
她猛地推开他,"你这么做,只会把我彻底推向厉则!"
何知晏不以为然地整理袖口:"厉则?"
他嗤笑一声,眼神阴鸷,
"厉氏集团会要一个抄袭丑闻缠身的女人?更何况..."
"你觉得他会真心对待一个生过别人孩子的女人?"
一道冷冽的男声突然插 入,"诽谤罪的律师函已经提交法院。"
厉则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西装笔挺,目光如刃,
"何总若再污蔑我的人,就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空气瞬间凝固。
何知晏眼神阴冷地扫向厉则:"厉总来得真是时候。"
厉则大步走来,不动声色地将明既白护在身后:"不及何总手段卑鄙。"
他目光落在明既白泛红的手腕上,眼神更冷了几分,
"威胁女性,何家的教养令人大开眼界。"
何知晏冷笑:"我们商量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是你单方面纠缠。"明既白冷冷纠正,"而且很快就是犯罪嫌疑人。"
她转向厉则,故意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我们走吧,拍卖会要开始了。"
何知晏盯着他们交缠的手臂,眼中风暴聚集:"明既白,你确定要这么做?"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张骨灰罐的照片。
明既白强忍恶心,扬起下巴:"厉则,我们走。"
厉则揽住她的肩膀,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带她离开。
走出几步后,明既白回头,冲何知晏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