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秘书点头退下。
何知晏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
四年前,他可以用一条手链羞辱明既白;
四年后,她却已经成长到他必须用更极端手段才能伤害的地步。
这种失控感让他无比烦躁。
他掏出手机,翻出相册里一张明既白大学时期的照片——那是他们初遇时他偷拍的。
照片中的女孩站在图书馆门口,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笑容干净得让人心颤。
何知晏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眼神逐渐阴鸷:"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吧。"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映亮他唇角狰狞的笑。
当晚,豪爵酒店顶层的VIP包厢内,何知晏靠在真皮沙发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他面前的红木茶几上摆着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上面鲜红的"排除亲生关系"几个字格外刺眼。
他冷笑一声,
"这就是你说的'我的孩子'?"
两指往前一伸,将报告推向对面浓妆艳抹的女人。
谢芸芸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红色连衣裙,领口低得几乎能看到汝沟。
她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两岁的男孩,孩子眉眼间确实与何知晏有几分相似——如果不去看那份鉴定报告的话。
"知晏,你听我解释..."谢芸芸红唇微颤,眼中迅速蓄起泪水,"一定是医院搞错了!小宝真的是你的骨肉!你忘了么,那天晚上在沐雅温泉……"
何知晏突然倾身向前,眼神阴鸷如毒蛇盯上猎物:
"谢芸芸,你当我傻?"
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我查过了,这孩子是你和莆田医院张副院长的种。你故意选了个和我长得像的医生上床,就为了今天这出戏?"
谢芸芸脸色瞬间惨白。
她没想到何知晏连这都能查到。
但很快,她又挤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就算...就算不是你的,可我跟你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要娶沈莹,我怎么办?"
她突然提高声调,"如果你不给我五千万安置费,我就去沈莹面前闹!让她知道你睡了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四年!"
何知晏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嗤笑出声:"就凭你?"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沈莹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她要是听说你打着她妹妹的旗号对我威逼利诱,不用我出手,她第一个把你扔进黄浦江喂鱼。"
这句话戳中了谢芸芸的痛处。
沈家确实从未承认过她这个私生女,当初何知晏对沈家施压后,她差点被沈莹派人打断腿。想到那些锦衣玉食的日子一去不复返,谢芸芸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何知晏!"她猛地站起来,怀里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你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对待明既白母女的!如果媒体知道何氏集团总裁连亲生女儿都见死不救,还逼走了发妻……"
何知晏的脸色瞬间阴沉。
他猛地站起身,手掌飞快探向谢芸芸,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将她按在涂着金漆的欧风立柱上。
谢芸芸身旁的窗外正映亮着整座城市的灯火,而她的脸却分不清因缺氧还是被灯光照的,涨红得不正常。
"听着,贱人。"他在她耳边轻声道,呼出的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澄澄的事,你敢透露半个字,我让你生不如死。"
他松开手,看着谢芸芸瘫软在地大口喘 息,"滚吧,看在你伺候我四年的份上,这次饶你一命。"
谢芸芸抱着孩子踉跄离开时,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何知晏不知道的是,她早已联系了一帮打手,就埋伏在地下停车场。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她对着手机那头低声吩咐,"记住,别真伤到他,吓唬吓唬就行。等我'救'了他,他自然会回心转意..."
与此同时,酒店九楼的私人工作室里,明既白正耐心地指导刘副部长夫人制作陶艺。
蒋澄欣乖巧地坐在一旁,时不时帮忙递工具。
"明老师的手法真是精妙。"刘夫人赞叹道,"这尊观音像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