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则猛地将车停在观景台,轮胎在湿 滑的路面上偏移出半个弧度。
雨水拍打天窗的声音骤然放大,像无数细小的石子砸在头顶。
"是的。"厉则解开安全带转向她,黑色衬衫领口沾着雨丝,
"这两天沈氏集团涉嫌文物走私以及与何氏集团勾结参与破坏琅琊王室的陵墓遗址被查封,他承受不住打击..."
他忽然握住明既白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那是三年她在何知晏手下讨生活时,何知晏的情 妇故意撞翻热水杯留下的。
明既白没有抽回手:"所以沈老太太把账算在我头上。"
她唇角扬起讽刺的弧度,"难怪那些照片...都是监控摄像头才有的清晰度和角度。"
厉则突然倾身过来,龙涎香混着雨水的潮气将她包围。
他的拇指抚上她眼角,那里干燥得没有一滴泪:"阿白,你的妆都气花了。"
明既白偏过头,想躲避男人的触碰。
如果厉老夫人一直对她是这种状态,她就得考虑考虑和厉则的关系。
男人像是预判了她的念头,固执的将她拥入怀中,即便她气得直锤他的肩膀也不肯松手。
车载音响突然自动播放起《Por Una Cabeza》,去年他们在意大利重逢时,圣罗兰学院的校园咖啡馆里放的就是这首探戈。
明既白记得那天厉则站在雨里等她,黑伞倾斜的弧度刚好为她挡住所有风雨,手里抱着空运来的蝴蝶兰。
"给我三天。"厉则的呼吸扫过她耳垂,"我一定查清这些事,解决奶奶对你的误解。"
他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根处的戒指,那是他不久前才为她戴上的。
此刻他很怕她会冲动之下,取下戒指还给自己。
明既白望向雨幕中的城市灯火:"不,这件事我自己解决。"
她声音很轻,却像文物修复时用的金刚钻一样坚定,"送我回家拿些厚衣服吧,营地那边要降温了。"
感觉到她的冷淡,厉则突然扣住她的后颈,额头抵住她的:"看着我。"
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躁,"当年我看你走进婚姻殿堂没阻拦,看你在那个混蛋那受苦却没伸手,我每天都在后悔——"
他的鼻尖蹭过她冰凉的皮肤,
"可这次你休想再推开我,我会为咱们清理这些障碍,谁也不能阻挡我和你共度余生。"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固执的弧线。
明既白注视着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大学时代那个总在图书馆偶遇的学长。
那时他总假装不经意地把暖手宝塞进她书包,当时她还以为是恶作剧,毕竟她与何知晏的恋情全校都知道,也没看清厉则的脸就匆匆离开。
她故意用调侃掩盖轻颤:
"厉总这是要强买强卖?"
厉则咬住她耳垂惩罚性地轻扯:"名组长记性不好。"
他打开车门从后备箱取出一个纸袋,"衣服早给你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