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处理好了?"
黑色风衣在凛冽的晨风中衣摆翻飞。
当看清明既白惨白的脸色和那本被试剂浸湿的工作笔记时,他的下颌线瞬间绷紧,接过箱子的手背青筋暴起。
却一个字也再多说。
明既白仰起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嗯,暂时回家办公。"
她没有联系厉则,估计是留在营地的厉氏集团的人和汇报了她的动向。
明既白深吸两口气,故作轻松地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刚设置的24小时在线值班表,"现在流行云办公嘛,连通勤时间都省了。"
话音未落,她就被猛地拽入一个炽 热的怀抱。
厉则的双臂像铁箍般收紧,明既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厉氏掌权人,此刻正用全身力气压抑着滔天怒火。
"给我三天。"他在她耳边低语,沙哑的声音裹挟着雪松的冷香气息,
"我一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明既白的脸颊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听到这句话时轻轻摇头。
她伸手回抱住他,指尖触到他后背紧绷的肌肉:"公道自在人心。"
这句话轻得像叹息,既是在安抚厉则,也是在说服自己。
厉则突然松开她,深邃的眉眼在晨光中格外锋利。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打开车门,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
车子没有开往公寓,而是驶向了市中心。
当明既白疑惑地看向窗外时,厉则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覆上她的手背:"闭眼。"
再睁眼时,她站在城市音乐喷泉广场的观景台上。
此刻朝阳初升,喷泉随着《水边的阿狄丽娜》的旋律翩然起舞,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厉则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羊绒披肩,仔细地裹住她单薄的肩膀。
明既白脸颊发烫的回望着他:
"你..."
"你上次看文物纪录片时说,"厉则打断她,声音罕见地柔和,
"最向往佛罗伦萨的喷泉广场。"
他指向正在变换的水幕,"虽然比不上意大利的,但这个音乐喷泉的编程师,是我特意从欧洲请回来的。"
明既白怔住了。
那是半月前,照顾病床上的厉则时随口一提的闲话。
没想到他竟记得这么清楚。
喷泉突然变换曲目,水幕上浮现出她修复过的那件大夏青铜器纹样——连青鸟纹的每一处细节都分毫不差。
午餐是在广场顶层的旋转餐厅。
厉则包下了整个观景台,落地窗前摆着一张铺满白玫瑰的餐桌。
当侍者端上她最爱的松露鹅肝时,明既白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厉总这是要搞霸总文学桥段?"
"嗯。"厉则面不改色地切开牛排,将最嫩的一块放进她盘中,"厉氏公关部说,对付网络暴力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更浪漫的热搜覆盖负面新闻。"
他抬眼看她,眸色深沉,"但我只是单纯想看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