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晏勾起唇角:
“你不吃我这套,可吃了一整碗我喂得粥,小白,口是心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她像被噎到了一样,紧咬着下唇闭上嘴。
这幅窘样惹得何知晏大笑出声。
他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样笑过了,即便园区业绩日进千万,也没有过。
只要看到明既白还好好的,甚至对他的态度有了些许变化,他就被无与伦比的满足感包裹。
何知晏的指尖轻轻擦过明既白的唇角,指腹沾着一点粥渍。
他盯着她,像是要从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里挖出一点真心。
他低声问,
“饱了么?”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温柔。
明既白垂下眼睫,故意避开他的视线,嘴角却微微翘起,像是嘲讽,又像是无可奈何的妥协。
“怎么,何总都亲自喂我了,我就是没吃饱也得说饱了。”
何知晏低笑一声,指节蹭过她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像是警告,又像是某种病态的宠溺。
“你以前可没这么听话。”
“以前?”明既白抬眼看他,眼底冷得像冰,“以前我以为你至少还是个人。”
何知晏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笑。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看着他。
“现在呢?觉得我是畜生?”
明既白没躲,甚至没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不,现在我觉得你连畜生都不如。”
何知晏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像是下一秒就要捏碎她的骨头。
可最终,他只是缓缓松开手,低低地笑了一声。
“没关系。”他俯身,呼吸喷在她耳畔,声音轻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只要你还在我身边,随便你怎么骂。”
明既白知道何知晏不会轻易信任她。
所以,她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出一点点的软化——不是顺从,而是某种疲惫的妥协。
她不再像最初那样激烈反抗,但也绝不迎合。
她要让他以为,她是被折腾累了才会磨平了棱角,而不是在谋划着什么。
而何知晏果然上钩了。
他开始允许她在别墅内自由活动,甚至允许她去花园散步——当然,脚踝上依旧戴着那枚精致的电子镣铐,只要她试图离开警戒范围,警报会立刻响起。
花园里,明既白“偶遇”了二姨太。
二姨太崔雪正在修剪玫瑰,见她走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妹妹气色不错。”她递来一支沾着晨露的红玫瑰,尖刺朝着明既白的方向,用压得极低的嗓音说道,
“听说何先生今晚要去见客户,不在别墅,妹妹你可要好好养着身体,万一再晕倒可没人管你咯。”
明既白接过玫瑰,指尖被花刺扎出血珠。
她没喊痛,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崔雪瞥了眼远处的保镖,又轻声道:
“还有你的那个狗窝,我嫌它太臭,已经在何先生出手之前,帮你处理掉,妹妹应该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
明既白捏紧花枝,刺更深地扎进皮肉里。
“多谢。”
深夜,何知晏果然离开了别墅。
明既白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驶出大门,直到尾灯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她转身,从床垫下摸出那把偷来的钥匙——何知晏的贴身钥匙串上,有一枚能解开电子镣铐的磁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