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勾起一抹带着些许狡黠的笑意:
“消息发出去了,就说笔记原件都在国内,我人暂时回不去,但所有细节都在我脑子里。问他方不方便视频‘口述’。”
厉则微微颔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
“做得很好,虚虚实实……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虚弱,但精神明显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尤其是在明既白不再被他刻意推远之后。
明既白凑近一些,轻轻握住他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埋着的针管附近,感受着他皮肤下微凉的体温和清晰的骨节:
“是老师你教得好。”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和依赖:
“最近的回复情况怎么样了,医生有没有主动约你再进行手术?”
厉则轻轻摇头,又一指明既白的手机:
“比起这个,应该是海恩斯回复你了。”
明既白低头一看,还真是。
海恩斯简洁地约定了一个两天后的视频通话时间。
明既白将屏幕转向厉则,像是等待夸奖的学生。
厉则费力地抬起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一种深藏的、近? 乎敬畏的骄傲。
他的阿白,从来都不是需要被他完全庇护在羽翼下的雏鸟,她是能与他并肩翱翔的鹰。
“你啊,一直都是最聪明的,现在更让我刮目相看。”
他低声说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气音,却重重地落在明既白的心上。
她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手背上,掩去微微泛红的眼眶。
这一刻,没有何知晏的威胁,没有谈判的压力,只有病房内消毒水味道里混杂着的、彼此交融的微弱气息,和一种历经磨难后愈发坚韧的温情在静静流淌。
直到护士进来为厉则更换输液袋,检查体征,这片刻的温馨才被稍稍打断。
明既白站起身,细心地替他掖好被角。
“我该走了,”她轻声说,语气里满是不舍,“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我明天再来看你。”
厉则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像是要将她的身影刻入心底。
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用口型无声地说:“等你。”
明既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病房,关上门的那一刻,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只要他们彼此信任,携手同行,便没有什么不可逾越。
生活的曙光似乎终于愿意眷顾他们。
第二天,松井教授竟冒着极大的风险,通过绝密渠道给明既白带来了一份足以扭转乾坤的证据——一份尘封已久的档案影印件。
上面清晰记载了“宋代农桑玉牌”是如何在战火纷飞中,被一名加盆国高级军官从华国皇室府库中强行掠走,并作为“战利品”献给当时国内某位大人物的详细记录。
铁证如山,再也无法狡辩。
明既白握着那几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纸,激动得指尖都在颤抖。
她如获至宝,立刻与国内专家团队进行密联,精心策划着在下一次谈判中,如何抛出这颗重磅炸弹,给予加盆国代表致命一击,彻底终结这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