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何知晏到了(1 / 2)

这些细微的、几乎无人察觉的互动,如同密码般在两人之间流转,构筑起一个外人难以介入的亲密磁场。

厉老夫人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就连一向严肃的厉父,看到儿子那几乎从未有过的温柔神色,也不由得微微颔首。

然而,和谐的乐章总会被不协和音打断。

当宴会气氛正酣时,入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何知晏穿着一身扎眼的银灰色高定西装,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在一众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手中端着一杯香槟,姿态闲适得仿佛他才是这场宴会的主人。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蛛丝,越过重重人群,精准地黏在了明既白身上,以及她与厉则紧紧交握的手上。

何知晏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热络,

“厉总,明小姐,恭喜啊!”

打破了宴会厅原有的温馨氛围,

“如此盛事,怎么能少了我这个‘老朋友’的祝福?不请自来,还望海涵。

毕竟,我现在不仅是何氏的代表,更即将为阿拉斯加的民众服务,作为‘准州长’和‘国际慈善家’,于公于私,都该来讨一杯喜酒喝。”

他刻意加重了“老朋友”和那几个光鲜头衔,语气中的轻蔑与挑衅毫不掩饰。

瞬间,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突兀的三角中心。

厉则周身的气场几乎在瞬间冷凝,他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明既白更严密地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如冰刃,直射向何知晏:

“何先生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只是,邀请名单似乎并无阁下,不知阁下是以何种身份,来祝我与既白的‘订’婚之喜?”他特别强调了“订”字,划清界限。

何知晏仿佛没听出厉则话里的冷意,晃动着杯中的酒液,目光却贪婪地锁住厉则身后的明既白。

语气带着令人作呕的怀念与势在必得:

“身份?厉总觉得,以我和既白过去四年的‘深厚情谊’,以及我们那个……不幸夭折的可怜女儿,还不够资格来送上一份祝福吗?小白,你说呢?”

他竟敢在此时,此地,提起那个孩子。

那是明既白心中永不愈合的伤疤,也是她对何知晏仇恨的根源之一。

明既白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

她感受到厉则握住她的手传来的支撑力量,深吸一口气,从厉则身后缓缓走出,脊背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不屈的青竹。

她没有看何知晏,而是先对厉则递去一个“我没事”的安抚眼神,然后才平静地迎上何知晏那充满占有欲的目光。

“何先生,”

她的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宴会厅,

“首先,感谢你远道而来。其次,我想纠正你几点。”

她顿了顿,目光冷静得如同在鉴定一件赝品文物,

“第一,我们之间,早在一年前律师签署离婚协议的那一刻,就已情断义绝,再无任何‘情谊’可言,遑论‘深厚’。

第二,提及女儿……”

她的声音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但立刻被她稳住,眼神反而更加锐利,

“你我都清楚,她因何而来,又因何而去。在你因无端猜忌而铸下大错时,你就已经不配再以‘父亲’的身份提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