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在！”怡景立刻弹起来。

“去准备。”文菌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火的钢钉，钉进空气里，“把我书柜第二层，那个贴着‘本科毕设’的蓝色硬壳文件夹拿过来。里面所有东西，扫描备份。还有，”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联系你那个在档案馆工作的表哥，‘借阅’一下刘教授名下，近五年所有研究生发表的论文，特别是食品胶体流变、纳米乳液稳定性、新型包装材料阻隔性这几个方向的!要快。”

怡景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噌”地亮了，像点燃了两簇小火苗：“明白！菌姐！我马上去办！保证把刘老登的底裤都给扒干净！”

她像打了鸡血一样冲了出去。

文菌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号码打了进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王姐。

时机掐得真准。

舆论发酵到最高点，正是猎物最绝望、最容易屈服的时候。

文菌面无表情地划开接听。

“哎呀，小文啊！”王姐那刻意捏出来的、带着虚假担忧和优越感的声音立刻灌满了听筒，“看到网上那些消息了吧？哎哟喂，真是吓死我了！怎么搞成这样了呀？那些网友骂得多难听啊！这……这名声要是臭了，以后在圈子里可怎么混呀！”

她假惺惺地叹了口气，语气一转，带着施舍般的“宽宏大量”：“不过呢，你也别太担心！王姐念旧！公司也念旧！只要你点个头，那份续约合同啊，还作数！只要你签了，就是拾光的人了！公司立刻动用所有资源，给你公关！发声明，撤热搜，告那些造谣的！保管给你洗得干干净净！怎么样？王姐够意思吧？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公司……这些可都是一线才有的待遇!”

电话那头，王姐还在滔滔不绝地描绘着“续约即得救”的美好蓝图，声音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得意。

文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只是安静地听着，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划过，像在丈量着什么。

首到王姐那令人作呕的“关怀”告一段落，她才慢悠悠地、清晰地对着话筒，吐出两个字：

“搅屎棍。”

然后，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嘟…嘟…嘟…”

忙音响起。

文菌把手机随手丢在堆满专业书籍的工作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正午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了她脸上那抹冰冷而笃定的准备迎战的笑容。

风暴中心，她站得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