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我这边会先拖着！能拖多久拖多久！我会集中精力先把前面的剪完，暂时……不动你那条线。算是我能为你争取到的一点时间。文老师，我知道你有本事，有手段！如果你能在这段时间里……把这场风波扛过去，把局面扳回来！我李锐拍着胸脯保证，你的戏份，一个镜头不少！原原本本上！”

“谢谢你，导演!”怡景赶紧插缝道谢。

李锐的声音激动起来，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意味：“但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扛不过去……”

他的声音又低沉下去，充满了无力感，“为了保住整部剧，为了不让所有人的努力白费。我可能……就真的只能……希望你们能理解我的难处。对不住了！真的对不住！”

“非常感谢您愿意给我们时间，这边会尽快处理的，非常感谢!”

电话挂断。

压垮怡景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傍晚接到的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公司一个跟她还算熟的艺人宣传，对方声音压得贼低，语速快得像逃命：

“喂？景儿！快！看邮箱！公司内部刚甩了个‘紧急通知’！让所有助理和宣传把嘴闭紧，统一口径！重点是……要我们‘留意’文菌平时有没有啥‘不当言行’！我靠！这摆明了是要攒黑料啊！王姐那边…好像还派人私下摸去找了几个跟文菌合作过的艺人和助理！景儿，你小心！下一个目标九成九是你！赶紧想辙吧！”

电话啪地挂了。

怡景手忙脚乱点开公司邮箱，果然看到那份措辞冠冕堂皇、字里行间却淬着毒汁的“内部通知”。

被收走的车钥匙，这份“搜集黑料”的通知……

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手机响了。

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怡景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接了。

“喂？怡景助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油腻腻的，刻意压低的调子听着让人生理不适。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啊。跟着文菌那条破船，只有沉底的份儿。我们其实是很欣赏你的能力的，只要你肯站出来，说点大家想听的‘实话’。”

“比如文小姐平时脾气怎么样啊？有没有耍过大牌啊？或者……对上次首播打假那事儿，有没有啥‘内情’想说道说道？放心，钱，管够。拾光这边，也绝对给你安排个肥差，比你现在强百倍！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吧？”

赤裸裸的威逼利诱！

像毒蛇的信子舔过耳朵！

怡景握着手机，听着那头令人作呕的声音，全身的血“嗡”地一下全冲到了天灵盖！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吃奶的力气，对着话筒吼了回去，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劈了叉：

“选你的个头！回去告诉王扒皮！老娘不伺候了！这脏钱，留着她自己买坟地吧！”

吼完，不等对面放屁，狠狠摁断！

手机被她泄愤似的掼在厚地毯上，发出闷响。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不是怕，是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豁出去的悲壮。

她猛地抬头，看向一首沉默的文菌，带着哭腔，却斩钉截铁：“菌姐！我辞职！现在！立刻！马上！这粪坑，老娘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文菌看着她，昏暗光线下，那双清冷的眼睛终于有了清晰的波动。

刚才她和666在脑内大致过了下工作室的框架，就等风头过去。

“别气，气坏身子亏的是自己。”文菌站起身，走到怡景身边，用力拍了下她的肩膀，力道很实，“行!那从今儿起，你就是我文菌工作室的头号元老。地方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