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姐菌姐！快看！”怡景抱着平板，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得小脸通红，“这个！国民饮料品牌想请你做新品代言人！那个！珠宝线想推你做青春挚友！还有这个！国际大牌的彩妆支线大使！我的天！这排面！我觉得都不错！”

怡景把平板怼到文菌眼前，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品牌LOGO和<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报价数字晃得人眼花。

换做几个月前，文菌看到这些，估计能激动得蹦起来。

可现在……

她只是扫了一眼，眉头就下意识地皱了起来，心里那点小兴奋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瘪了。

不对劲。

这感觉，像天上掉馅饼，还是裹着厚厚糖衣那种，甜得发齁，反而让人不敢下嘴。

正琢磨着呢，梁韵端着一杯黑咖啡，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了临时办公区。

她今天穿了身利落的烟灰色西装，气场全开。

一眼就扫到了怡景手里那快冒烟的平板和文菌脸上那点没藏住的纠结。

“看什么呢？这么热闹？”梁韵的声音不高，带着点慵懒的调调，却像盆冷水，“哗啦”一下浇灭了怡景的兴奋小火苗。

怡景赶紧把平板递过去：“梁姐！您看！好多大牌商务找上门了！报价都可高了！”

梁韵接都没接，只是就着怡景的手，目光在那堆品牌邀约上快速扫过。

那眼神，精准地剔除了那些浮华的泡沫。

“呵。”梁韵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把怡景笑得心里首打鼓。

她拉开椅子在文菌对面坐下，优雅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腿，抿了一口黑咖啡，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文菌，你怎么看？”

文菌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组织着语言：“梁姐，我……觉得有点虚。这些牌子，以前我还在拾光的时候，连他们家的推广都够不着边儿。现在突然都涌过来……”

她顿了顿，眼神清明，“我这点‘热度’，说白了，是刚撕完拾光带来的‘腥风血雨’。他们看中的，恐怕不是我这个人，也不是我的作品，而是我现在身上这点‘话题流量’，想赶紧蹭一波，割一波韭菜就跑。等这阵风头过去，或者我下一部作品没跟上……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梁韵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说得很对，你现在在娱乐圈的位置，微乎其微。热度有，但根基不稳。大众对你的认知，更多停留在‘斗士文菌’，而不是‘演员文菌’。”

她语气加重，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清醒和冷酷，“这时候接这些所谓的‘大牌商务’，看着风光，钱是能赚到一点，但长远看，弊大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