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朕即天道,朕说了算!(1 / 2)

三百年!

整整三百年的锥心刺骨!

建虏的铁骑踏破万里山河,华夏沉沦,血染山河,鸦片的青烟缭绕,熏黑了华夏的天空;甲午的炮火轰鸣,炸碎了天朝上国的迷梦;庚子的赔款清单,字字泣血,刻满了尊严被践踏的屈辱;还有那十西年山河破碎,数千万同胞倒在屠刀之下的哀嚎。。。。。。

身为华夏天道,执掌乾坤运转,守护亿万生灵,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庇佑的文明一步步沉沦!从万国来朝的天朝上国,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从纵横东亚的铁血雄师,变成屡战屡败的孱弱之师!

那种无力感,那种眼睁睁看着亲儿被凌辱却束手无策的绝望,那种纵有滔天伟力却受限于天道规则无法首接干涉的憋屈,早己将这道亘古存在的意志灼烧得千疮百孔!

“不 !”

一声无声的咆哮,响彻九天之上的虚无。

决不能让那一切发生!

哪怕燃烧自身本源,哪怕撕裂时空壁垒,哪怕只能依附于一具凡人躯壳,也要逆转这该死的命运!

目光穿透重重时空迷雾,锁定在了那片摇摇欲坠的大明江山。天启五年,紫禁城,乾清宫。一个苍白瘦弱的少年皇帝,正从冰冷的御花园水池中被捞起,气息奄奄,神魂将散。

就是这里!就是现在!

明末!华夏沉沦的起点!

只要扼住这道命运的咽喉,就能斩断那三百年的屈辱锁链!

“朱由校。。。。。。”

天道意志发出不容置疑的宣告,带着焚尽一切腐朽的决绝,悍然撕裂时空屏障,如同一道煌煌天威,精准地没入那具濒死的躯体!

。。。。。。

头痛。

像是被塞进了一颗烧红的铁球,在脑壳里来回滚,每一次滚动都碾过脆弱的神经,带起一片尖锐的痛楚和令人作呕的眩晕。更有一股冰冷的、带着河底淤泥腥气的寒意,死死缠绕着西肢百骸,沉甸甸地向下坠,仿佛要把他拖回那无边无际的黑暗水底。

朱由校。。。。。。不,此刻占据这具躯壳的意志,在混沌的泥沼中挣扎。

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疯狂涌入,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击着他刚刚凝聚的自我。巍峨的紫禁城、雕花的木料和刨花的清香、朝堂上嗡嗡作响的争吵、一张张或谄媚或愤慨或麻木的脸、冰冷刺骨的河水灌入鼻腔的窒息。。。。。。还有,一种横亘千古、俯瞰山河却无处着力的、深入骨髓的憋屈感。

憋屈!

身为华夏天道,本该执掌乾坤,运转造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护的这片土地一步步滑向深渊!天灾人祸,饥民遍野,鞑虏叩关,党争倾轧,朝堂朽烂!那种有力无处使、眼睁睁看着心爱之物在眼前破碎的憋屈和愤怒,几乎要撕裂他的神魂!

更让他愤怒的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并非纯粹的废物!记忆碎片里,那个苍白瘦弱的少年,并非懵懂无知。他懂得躲在乾清宫的暖阁里,用一双巧手雕刻出精美绝伦的亭台楼阁,也懂得用木匠活作为掩护,将批红的权柄看似随意地交给跪在榻前那个谄媚的身影—魏忠贤。他明白东林党人清流口号下的党同伐异,明白朝堂需要一股力量去制衡,去撕咬。他是在利用阉党这把刀!只是。。。。。。他缺了护身的甲胄,缺了真正掌控刀锋的力量,最终连自己的命都稀里糊涂地搭了进去!

“废物?不完全是。。。。。。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天道意志在咆哮,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暴怒和天道视角下洞悉全局的冰冷。

“嗬。。。。。。”

一声压抑的、仿佛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抽气声,终于冲破了喉咙的阻滞。

沉重的眼皮,像是挂着千斤秤砣,艰难地掀开一道缝隙。

光线有些刺目,模糊了片刻才逐渐清晰。明黄色的织金帐幔垂落,绣着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在烛光下泛着冰冷而富贵的微光。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混合着龙涎香特有的沉郁气息,闷得人胸口发堵。

“皇爷!皇爷醒了!天佑大明!天佑皇爷啊!”

一个尖利、带着无法抑制的狂喜,甚至因为过度激动而劈了岔的嗓音,如同破锣般在近前炸响。

朱由校此刻主导身体的意志,只觉得那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锥子,狠狠扎进了他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血管里。但他强行压下了那股源自天道的暴戾不耐,模仿着记忆中那个虚弱少年皇帝的反应,蹙紧眉头,眼神带着大病初愈的迷茫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缓缓聚焦。

魏忠贤那张涕泪横流、混杂着狂喜和狰狞的脸映入眼帘。

“老伴。。。。。。” 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明显的虚弱,甚至故意拖长了尾音,显得有气无力。

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用带着一丝被惊扰的埋怨眼神看向魏忠贤,“你这嗓门。。。。。。是想把我。。。。。。再震聋一次么?” 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被宠溺惯了的骄纵不满。

魏忠贤脸上的狂喜微微一滞,随即被更深的谄媚覆盖。他猛地将额头重新死死磕在金砖地上,“咚”的一声闷响,带着哭腔:“老奴该死!老奴该死!老奴是欢喜疯了!惊扰了皇爷圣体!皇爷恕罪!皇爷恕罪啊!” 他一边告罪,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着龙榻上的皇帝。还是那张苍白虚弱的脸,还是那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似乎没什么不同?刚才那一瞬间的冰冷。。。。。。是错觉?是烛光晃动?

“稳住。。。。。。不能急。’”占据身体的意志在心中冷冷告诫自己。他需要时间,需要适应,更需要评估自己这具“残破”的天道之身,在这人间还能发挥多少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