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一片死寂。方正化眼中寒光闪烁,手己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王体乾吓得面无人色,腿肚子转筋。这魏忠贤,胆子也太肥了!竟敢在皇爷眼皮子底下玩这手“乾坤大挪移”?!
朱炎曦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他耗费1点灵力“看”到的模糊景象,与沈文渊这老账房抽丝剥茧的分析,完美印证!
“好。。。。。。好一个魏忠贤。。。。。。”朱炎曦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朕。。。。。。让他舔干净毛。。。。。。他倒好。。。。。。连骨髓都想先吸两口!还给杂鱼烂虾。。。。。。留了后路?”
他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在积攒力气,又像是在下达某种冰冷的判决。几息之后,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方正化身上:
“方正化。”
“奴婢在!”方正化声音铿锵,杀意凛然。
“你亲自跑一趟。。。。。。带上耿橘。。。。。。还有他那个。。。。。。机灵的小徒弟。。。。。。”朱炎曦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一旁侍立的王体乾,“拿着朕的手谕。。。。。。和沈先生圈出的这几个名字、商号。。。。。。”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
“去金陵。。。。。。找到这几条。。。。。。吃里扒外的蚂蟥!”
“给朕。。。。。。连本带利。。。。。。把被他们吞掉的。。。。。。吐出来!”
“账册。。。。。。口供。。。。。。人证物证。。。。。。朕。。。。。。都要!”
“记住。。。。。。要快!要。。。。。。干净利落!”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朕的影龙卫。。。。。。刀快!”
“奴婢领旨!”方正化眼中精光爆射,一股凌厉的杀气透体而出!影龙卫初啼,就拿这几条魏忠贤埋下的“金蚂蟥”祭旗!他猛地一抱拳,转身就往外冲,那气势,仿佛要立刻踏平金陵城!
“等等。。。。。。”朱炎曦叫住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带着恶趣味的弧度,“顺便。。。。。。替朕。。。。。。给魏老伴儿。。。。。。带句话。。。。。。”
方正化停下脚步,躬身聆听。
朱炎曦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如同惊雷:
“告诉他。。。。。。江南的韭菜。。。。。。长得不错。。。。。。”
“可惜。。。。。。有几根。。。。。。被虫子蛀了。。。。。。”
“朕。。。。。。派几个人。。。。。。帮他。。。。。。捉捉虫。。。。。。”
“让他。。。。。。安心割他的。。。。。。别。。。。。。分心。。。。。。”
方正化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奴婢明白!定将皇爷的‘关怀’,一字不差地带给魏公公!” 说罢,身形如电,瞬间消失在殿门外。
暖阁内,只剩下朱炎曦粗重的喘息和楠木香。他疲惫地闭上眼,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却未散去。
魏忠贤,朕的韭菜你也敢先下嘴?还藏私房钱?朕就让你尝尝,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影龙卫这把新磨的刀,正好拿你的“金蚂蟥”开开刃!这新割的“虫肉”,想必比老韭菜。。。。。。更补吧?
识海里,那几近枯竭的灵力,似乎因为即将到口的“新鲜肉”和这场隔空抽向魏忠贤老脸的耳光,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金陵城,秦淮河畔,夜泊笙歌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