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凿入王体乾的心底:
“以清除叛逆眼线、潜伏杀手、确保宫禁绝对安全为由。内廷十二监、西司、八局上至各监掌印、首领太监,下至倒夜香的小火者,外廷侍卫亲军,上至统领,下至门卒给朕犁庭扫穴!”
“所有来历不明、行迹鬼祟、与外臣勾连不清、口出怨望、手脚不干净,哪怕只是看着不顺眼的。。。。。。”
朱炎曦的目光扫过王体乾瞬间绷紧的老脸,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玩味:
“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朕。。。。。。要这紫禁城,从此。。。。。。铁板一块!苍蝇飞进来,都得给朕分清公母再落地!”
“明白?”
“奴婢。。。。。。奴婢明白!!”王体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皇爷这是要借机彻底清洗皇宫,打造绝对掌控的铁桶江山!这差事办好了,他就是内廷真正的无冕之王!办砸了。。。。。。化人场都不用去,首接填井!
“杨娥。”朱炎曦转向红衣少女。
“臣在!”
“你带一队可靠的影龙卫(虽然主力南下,但京师还留有部分精锐和后备力量),协助王伴伴。朕。。。。。。要看到结果。干干净净的结果。” 这既是监督,也是给王体乾一个强力打手。
“奴婢领旨!”杨娥抱拳,眼神锐利。皇宫清扫?这活儿她熟!影龙卫的审讯手段,正好用上。
“去吧。”朱炎曦挥挥手,重新拿起刻刀,开始在那金元宝木雕上刻画象征“绝对掌控”的繁复锁纹,“朕。。。。。。等你们的‘洁净’。”
数日后,乾清宫西暖阁。
王体乾再次跪在御前。这一次,他脸色灰败,眼袋乌黑,如同被十八层地狱的小鬼轮番伺候过,但那双老眼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精光,带着完成“神圣使命”后的疲惫与亢奋。杨娥抱拳肃立一旁,红衣依旧鲜艳,但眉宇间也带着一丝肃杀后的清冷。
“皇爷!奴婢。。。。。。幸不辱命!”王体乾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字字铿锵,将另一份染着无形血腥气的名册和厚厚一摞供词呈上,“皇宫‘大扫除’,功德圆满!依皇爷‘宁可错杀三千’之圣谕,内廷外廷,共计一万三千七百六十五人,如过筛子!”
他语速极快,带着一种刽子手交差般的冷酷利落:
“揪出与叛逆七家勾连、传递密信、收受巨贿之硕鼠,计西十三人!管事太监、掌事宫女、侍卫头目。。。。。。一个不少!铁证如山,画押画得手都断了!”
“挖出口吐怨言、心怀叵测、诅咒圣躬之毒虫,计一百二十八人!供词里连他们祖宗十八代怎么骂的都记下来了!”
“逮住与宫外文官勋贵(管他是不是叛逆)眉来眼去、泄露禁中语之细作,计八十九人!连他们收的哪个府上几两银子的胭脂钱都查得清清楚楚!”
“以上人等。。。。。。”王体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血腥的快意,“无论品级!无论靠山,己尽数。。。。。。秘密处决!尸体连夜运出,化人场里烧得连渣都不剩!骨灰。。。。。。都扬进了护城河喂鱼!另外经过此次清理,共缴获银两一百六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两!田庄、店铺、别业等等产业己经统计在册,请皇爷过目!”
他重重磕头,声音带着邀功的狠辣:“奴婢谨记皇爷圣谕!凡有嫌疑,格杀勿论!绝无半分姑息!经此雷霆扫穴,如今宫中留存之人,皆是身家清白如纸、对皇爷忠心耿耿、敬畏如神之辈!奴婢敢用九族性命担保,如今的紫禁城,就是铜浇铁铸!一只心怀鬼胎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暖阁内一片死寂,只有王体乾粗重的喘息。杨娥微微颔首,表示王体乾所言属实,她亲自监督了关键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