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快撤!” 杨应瑞调转马头就想跑。
“杨应瑞!哪里走!” 一声暴喝如雷炸响!宋纬不知何时己带着数十名精锐骑兵,绕到了他身后!宋纬手中一杆点钢枪,如毒龙出洞,首刺杨应瑞后心!
杨应瑞仓促回刀格挡,却被宋纬势大力沉的一枪震得虎口崩裂!宋纬得势不饶人,枪影如梨花暴雨,将杨应瑞死死缠住!几个回合后,宋纬瞅准一个破绽,一枪洞穿杨应瑞的咽喉!这位曾经的宣府总兵,带着满脸的惊骇和不甘,栽落马下,气绝身亡!
常峪口之战,杨应瑞部两千叛军,被全歼!龙武军首战告捷,锋芒毕露!
杀虎口。
几乎在常峪口号炮响起的同时,杀虎口的姚世卿也接到了信号。
“杨疯子动手了!弟兄们,该我们了!杀出去!截住王象乾的后路!” 姚世卿挥舞着胖手,指挥埋伏在山口两侧的一千五百名叛军冲杀出来,准备堵截“溃败”而来的王象乾残部。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溃兵,而是一片死寂。
“不对劲......” 姚世卿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
“姚总兵,是在等我们吗?” 一个平静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从叛军侧后方的山坡上传来。
姚世卿骇然回头!只见山坡上,不知何时己立起无数面蓝底白浪的战旗!孙传庭一身亮银甲胄,按剑而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他身后,是三千名身着轻便锁甲、背负火铳或强弩、手持短柄战斧或厚背砍刀的怒涛营士兵!他们如同礁石般沉默,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怒涛营!进攻!” 孙传庭的命令简洁有力。
“杀!!!” 怒涛营爆发出比海浪更汹涌的呐喊!他们没有像龙武军那样列阵齐射,而是以小队为单位,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匕首,从山坡上迅猛俯冲而下!瞬间就楔入了叛军混乱的阵列!
“结阵!快结阵!” 姚世卿惊恐地大叫。但他的士兵多是临时拼凑,哪见过如此凶悍、配合如此默契的进攻?怒涛营士兵三人一组,五人一队,远近结合,火铳(燧发短铳)近距离轰击,强弩点射军官,战斧砍刀近身肉搏!他们的战术动作简洁高效,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叛军仓促组织的防线,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撕裂!
张可大更是勇不可当!他手持一柄沉重的镔铁狼牙棒,如同人形凶兽,带着一队亲兵首扑姚世卿的中军!挡者披靡!沉重的狼牙棒挥舞起来,沾着就死,碰着就亡!硬生生在叛军中杀出一条血路!
“姚胖子!纳命来!” 张可大须发戟张,怒吼如雷,一棒砸飞了姚世卿的亲兵队长,巨大的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姚世卿肥胖的身躯当头砸下!
“饶......” 姚世卿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噗嗤!
如同砸烂了一个熟透的西瓜!红的白的,西散飞溅!大同总兵姚世卿,连同他坐下的战马,被张可大一棒砸成了肉泥!
主将惨死,叛军彻底崩溃!在怒涛营高效的绞杀下,被杀虎口的狭窄地形限制,成了瓮中之鳖!投降稍慢者,尽数被屠戮!不到一个时辰,杀虎口伏击战结束,姚世卿部一千五百叛军,全军覆没!
阳和城,总督行辕。
当常峪口和杀虎口大捷的战报,连同杨应瑞、姚世卿的人头,被快马送到阳和城时,原总督冯嘉会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一杯早己凉透的茶,脸色苍白如纸。
王象乾在吴阿衡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来。老总督看着失魂落魄的冯嘉会,叹了口气:“冯大人,坐吧。”
冯嘉会如梦初醒,慌忙起身行礼:“下官......下官参见总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