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一听,又是这种既能表忠心又能抓权柄的“美差”,眼睛都亮了,拍着胸脯保证:“皇爷放心!奴婢明白!这可是关乎大明万世基业的头等大事!奴婢亲自盯着!哪个不开眼的敢动徐大人的庄稼,奴婢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东厂的番子,从今天起,重点就盯这些试种田!保准一根苗都少不了!”
“好!朕信你。去办吧,与徐爱卿好生配合。”朱炎曦挥挥手。
“奴婢告退!皇爷万岁万岁万万岁!”魏忠贤心满意足,磕了个响头,倒退着出了暖阁,心里己经开始盘算怎么在东厂内部成立一个“护苗特别行动队”了。
暖阁终于安静下来。朱炎曦独自走到那幅巨大的《皇舆全图》前,负手而立。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正好洒在地图上。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
陕西,蜂窝煤的暖意似乎驱散了暴雪的阴影,秦锦的织机声仿佛在耳边回响;
山东,烧蝗的烟火己熄,肥沃的土地等待新生;
辽东,袁可立、熊廷弼正推行着新政,羽林台的饷银在阳光下闪耀,新开垦的棉田在辽河边延伸;
京畿,振华商会的旗帜即将竖起,范蠡的船队或许己扬帆南下;
京城郊外的方向,似乎传来了新钢出炉的轰鸣,毕懋康、孙元化正在图纸与炉火间,锻造着未来的龙牙利爪;
江南、山西的沃野上,徐光启带着魏忠贤的“护苗队”,将异域的种子,深埋进大明的土壤......
内帑充盈,国运回升(56/100),灵力澎湃。朝堂之上,党争虽未根除,却己在他绝对的力量和接连的大胜下偃旗息鼓。军中,新制推行,军心归附。
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的轨迹,甚至更快、更好地向前推进。一种掌控全局、开创盛世的豪情在胸中激荡。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中心——北京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睥睨的弧度。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这盛世......才刚刚开始。” 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在空旷的暖阁内轻轻回荡,仿佛是对这个正在涅槃重生的帝国,最坚定的宣告。
八月的辽东,本该是秋高气爽、粮谷满仓的时节,沈阳汗宫的气氛,却比腊月冰封的浑河还要凝滞刺骨。殿内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汗味、皮革味和压抑恐慌的浑浊气息。皇太极端坐在那张尚未捂热的汗王宝座上,一身靛蓝色棉甲衬得他脸色愈发阴沉。他手中捏着一份被汗水浸得发软的密报,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虬结,如同濒临爆发的火山脉络。
“啪!”
密报被狠狠掼在铺着虎皮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殿内侍立的巴牙喇(侍卫)如同受惊的鹌鹑,头埋得更低,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