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皇太极窃密反被套,朱炎曦毒士诛心局(1 / 2)

长白山的密林、浑河的滩涂。

无数包衣阿哈在旗丁的皮鞭驱赶下,钻进深山老林,采集着一切能果腹的东西:苦涩的橡实、干瘪的松子、刚冒出头的蘑菇、甚至剥下树皮......狩猎的队伍也扩大了数倍,但收获寥寥,大型野兽早己被惊走。

汗宫后苑。

昔日珍禽徜徉、异兽漫步的皇家苑囿,此刻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华丽的孔雀被扭断脖子,温顺的梅花鹿被割开喉咙,甚至几只努尔哈赤生前喜爱的海东青(猎鹰)也被迫降,难逃一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宫人们麻木地将分割好的肉块装车,运往各旗营地。皇太极站在高处的亭子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通往蒙古草原和朝鲜的驿道上。

几支打着不同旗号的使团队伍,正快马加鞭,消失在苍茫的地平线上。库尔缠怀揣着用阿敏家抄出的珠宝装点的礼单,英俄尔岱的密匣里锁着皇太极的亲笔信和许诺。他们的使命,关系着大金能否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沈阳城阴暗的角落。

数名精悍如豹、眼神阴鸷的巴牙喇死士,在粘竿处一个头目的带领下,换上破烂的汉人服饰,检查着随身携带的匕首、毒药和伪装用的路引(假身份文书)。

“记住你们的使命: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大明最先进的火器秘技乃至匠人!只要得到!大汗重赏!家族抬旗!若失手......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粘竿处头目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死士们沉默地点头,眼中闪烁着亡命徒的决绝。他们如同幽灵,悄然融入夜色,向着南方——那个看似繁花似锦、实则暗藏杀机的明帝国腹地潜行而去。

皇太极独自站在汗宫最高的角楼上,眺望着南方。暮色西合,将赫图阿拉笼罩在一片沉沉的暗影中。范文程的五支箭己经射出,或刚猛,或阴柔,或远交,或近守,或行险。能否挽住这即将倾覆的大厦?他不知道。

“朱由校......”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这一局,还没完!我皇太极......还没输!” 凛冽的秋风吹动他靛蓝色的衣袍,猎猎作响,如同战旗,又如同丧幡。

天启五年九月的京师,秋高气爽,乾清宫西暖阁内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肃杀。朱炎曦面前,几份来自不同方向的密报摊开,如同几块冰冷的拼图,拼出了一幅皇太极困兽犹斗的图景。

“宣大总督王象乾奏:于边陲要隘擒获可疑‘行商’、‘猎户’计二十九人!身藏利刃,口音混杂,携有建虏制式狼牙饰物及少量金砂为信!严讯之下,部分招供乃伪汗皇太极亲选之巴牙喇死士,奉密令潜入,目标首指王恭厂火器总局!言欲窃取‘新式火铳’及‘大将军炮’(红夷炮)图谱!”王体乾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蓟辽总督袁可立奏:辽西诸堡关防,近日盘查异常!擒获数批伪装流民、行商者,身手不凡,死硬不吐实言!然搜身得精钢撬锁器具、淬毒匕首及绘制粗糙之王恭厂方位草图!其图简陋,仅标大致方位及守卫轮换(过时信息),显系道听途说!”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密奏:江南苏州、松江等地,发现数股行踪诡秘之精悍人士,与顾氏别院(顾枢)及吴江周氏、华亭钱氏等豪绅别业有密会!交易数额巨大,动辄数千两!顾枢近日于文会诗社间,屡发‘北疆多事,恐耗国力’、‘新政扰民’之论,暗指朝廷穷兵黩武!”

“东厂提督魏忠贤密奏:奴才手下番子昼夜盯梢,顾家别院近期秘密购入精铁三千斤、硝石八百斤、硫磺五百斤!远超其名下园林修缮所需!更有操闽粤口音之‘海商’与其密会,言语间曾提及‘火器难仿’、‘需精工巧匠’等语!疑为建虏联络之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