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通敌铁证曝光,顾家顷刻倒台!(1 / 2)

“青山?” 顾枢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带着被逼到绝境的疯狂,“青山都快被昏君烧成白地了!北边皇太极那边也不省心!派去联络的死士杳无音信!答应他们的生铁和硝石,现在都卡在手里出不去!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却连个响动都听不到!昏君!昏君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年轻气盛的他,此刻感受到的不是老谋深算的无力,而是被步步紧逼、棋差一着的强烈屈辱和愤怒。

“少爷,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 师爷柳文渊从阴影中走出,声音低沉。他看着这位年轻的魁首,心中暗叹其才华横溢却终究欠了些火候。“粮盐亏空己成定局,只能壮士断腕,低价抛售部分回笼现银,先稳住钱庄和债主。海上…暂时收缩,让依附我们的小海商去探路。至于北边…联络需更加隐秘,或许可以尝试走福建郑芝龙那条线?此人首鼠两端,未必没有空隙可钻。”

“郑芝龙?” 顾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的赌徒,“此人狡诈如狐,胃口大得很!没有足够的筹码……那就给他想要的!只要能打通这条线,把东西运出去,换回银子稳住局面,付出些代价也值得!柳先生,你去安排,务必隐秘!要快!”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顾福压低声音的呵斥:“慌什么!成何体统!”

“福……福伯!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个年轻家丁连滚带爬地冲到书房门口,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官府……苏州知府衙门的人来了!还……还有按察使司的兵!把……把咱们园子围了!说……说……”

“说什么?!” 顾枢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脊梁。

“说……说奉旨查案!在……在二老爷(顾枢的族叔顾桓,一个贪财好色、被顾枢视为累赘却不得不养着的废物)的书房暗格里……搜出了……搜出了通……通虏的铁证!” 家丁说完,几乎<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轰!!!

如同一个炸雷在顾枢耳边响起!通虏铁证?!在顾桓那个蠢货的书房?!这怎么可能?!他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精心针对他、针对顾家的毒局!一股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巨大愤怒和冰冷的恐惧交织着涌上心头。

“诬陷!赤裸裸的诬陷!” 顾枢厉声嘶吼,俊朗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顾桓呢?让他滚过来!”

“二老爷……二老爷他……他听到风声,从后门溜……溜了……” 家丁哆哆嗦嗦地回答。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顾枢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顾桓这一跑,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绝对是有人算准了顾桓的秉性!是谁?是昏君!一定是那个坐在龙椅上装神弄鬼的天启帝!他脑中急速盘算着对策,家族的骄傲和年轻人的血性让他不甘就此认输。

“少爷!冷静!” 柳文渊脸色煞白,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现在必须立刻撇清!咬死是栽赃!顾桓的所作所为与顾家、与少爷您绝无干系!同时立刻联络在京的几位老大人和江南其他几家,务必发动舆论,上书申辩!苏州知府陈文瑞是我们的人,他不敢硬来!”

柳文渊的话音未落,书房的门被“哐当”一声粗暴地推开!一队按察使司的标营兵丁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手中明晃晃的腰刀散发着森森寒气。为首一人,身着五品文官服色,面容冷峻,正是苏州府推官赵秉忠,他身后还跟着一位面无表情、眼神阴鸷的东厂档头!

“顾公子,” 赵秉忠的声音如同寒铁摩擦,没有丝毫温度,他手中托着一个铺着黄绫的托盘,上面赫然放着一块断裂的、沾着泥污的玉佩,玉佩上独特的“顾”字徽记清晰可见!还有几封拆开的信件,信笺上赫然盖着建虏伪印!“奉旨查案!贵府顾桓涉嫌通虏叛国,在其书房暗格搜得此等铁证!人虽在逃,然罪证确凿!按律,请顾公子随下官回衙门,协助调查!得罪了!” 他一挥手,“带走!”

“赵秉忠!” 顾枢挺首了腰杆,年轻的脸上强行压下惊惶,试图维持世家公子的傲气与镇定,“我乃东林魁首,当朝举人!家父更是致仕阁老!尔等无凭无据,仅凭一逃奴书房搜出的不明之物,便敢围我顾府,拿我顾家嫡子?这是构陷忠良!我要上本参你!参你们按察使司!参东厂!”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托盘上那枚断裂的、刻着顾家徽记的玉佩时,瞳孔还是不受控制地猛缩!这玉佩确实是顾桓那蠢货常戴的!前几日还见他炫耀过!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蠢货真被人利用了?

“顾公子,省省力气吧。” 东厂档头阴恻恻地开口,声音如同毒蛇滑过枯草,“是真是假,自有圣裁公断。您若清白,谁也冤枉不了您。您若……呵呵,咱家劝您,还是识相点好。带走!” 他手一挥,两名如狼似虎的番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看似搀扶,实则铁钳般扣住了顾枢的双臂!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这位年轻的魁首!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顾枢奋力挣扎,俊脸涨得通红,眼中燃烧着愤怒和怨毒,“昏君!奸佞!你们构陷忠良!江南士林不会坐视!我顾家不会放过你们!” 他的挣扎在强壮的番子面前显得如此无力,被半拖半架地带出了书房。拙政园内,一片死寂,只剩下柳文渊面无人色地站在原地,看着被翻得一片狼藉的书房,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少爷太年轻,这突如其来的绝杀,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盘算。顾家危矣!